陈池转头看向旁边的羌云缓缓的开口:“羌云,你说他们会让我回去吗。”
陈池在心中问过自己无数遍,有时肯定,有时否定。像他这样的说好听的,是遗落在外面的孩子,说难听的就是私生子。
在他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比如李宅的二儿子,当初还是他母亲以死相逼才让她的儿子认祖归宗的。还有黄家的四儿子和他的母亲也是一样的。那时陈池还庆幸自己家没有,结果自己就是京城骠骑将军的私生子。
羌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轻轻的拍了拍陈池的后背。陈池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陈池和羌云在外面又多等了一会。
“陈小公子,大人有请。” 兰管事没了方才的随意多了几分恭敬,毕竟陈池可是他未来的小主子。
“啊,有劳管事了。多谢管事帮我传信” 陈池和羌云对着兰管事行礼。
“唉,那里那里。小公子快进去吧,别让大人和夫人等急了” 兰管事也对陈池行礼了。
“小公子请跟着我,到了里头尽量说些好听的。大人和夫人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既然已准许小公子你进去,那就说明你还是有希望的。” 兰管提醒道。
“好”
“那少爷,羌云就回去了。毕竟我是陈府的人。” 羌云对陈池行了礼,陈池有些不舍的说:“羌云,我们还能再见吗……”
雨还在默默的下着,羌云不作声。
“好吧”
陈池向前一把抱住了羌云:“再见”
“再见”
羌云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走之前看了一眼陈池:“有缘见。” 说完用缰绳抽着马走了。
兰管事对陈池说:“我们去吧,别让大人夫人等久了。”
“嗯”
陈池跟着兰管事进了那宽大的府门,进了这府门陈池就没有退路了。羌云走了,他没办法回云州,除了这里他就没有容身之处了……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他都要留下来,做什么都行。
陈池跟在兰管事后面想着等下要怎么开口。
走进府里,外面的雨还是那样的大,陈池东张西望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因为下着雨,府里的家仆正把廊道上的竹帘放下,为保证雨水不进入廊道,是坐凳栏杆,为了方便照明右侧放着灯笼。
陈池向左看去便是前院,有几棵山茶花木在雨中盛开,开的正艳的花被雨水击打着掉落了。
“那是 “耐冬” 吗”
陈池站在那里看着雨中的山茶花,兰管事闻声回头,他随陈池的视线看去。
“是的,小公子。那是大人去年从青州带回来的几棵,夫人和小姐可喜欢了”
“好”
陈池转身跟上兰管事,对兰管事说:“我记得母亲院里也种着好几个品种的山茶花,我些许认得几棵”
陈池心里想着,每回下雨陈池都担心雨水会把花击打然后掉落。他就对着母亲问“母亲,您不觉得可惜吗?”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1]。就算觉得再可惜,你我也决定不了这些事。”
陈池不懂这句诗的意思,只记得那时母亲总是皱着眉头笑,因为舅舅又写信给母亲了。之后他就出现在这,他似乎懂得了母亲那几日为何那样看着他。
兰管事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转身对陈池行礼道:“小公子,听小的一句劝。这些话见了大人和夫人就不要说了,夫人是个感性的人。万一小公子,你说错了哪些话惹怒到了夫人,往后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
“啊…嗯,好……”
见陈池答应,兰管事再次恭敬的对陈池行礼,转身继续为陈池带路。他们在前院的廊道里又走了一段路,兰管事从在廊道的尽头取了一把伞,打开之后对着陈池说:“小公子跟紧我,莫要淋湿了”
“好”
兰管事边走着边说:“大人和夫人就在前面大厅里等着小公子你”
陈池抬头看着那离他越来越近的门。厅门是四扇对开的朱漆木门,里头还坐着人,是寒川和程兰。
“小公子,进去之后大人和夫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多问。”兰管事在外面和陈池提个醒。
“好”
兰管事把伞收好放在了门的侧边,拍了拍身上似有似无的雨水。然后就抬脚踏了进去,陈池见兰管事进去了,自己也跟着一起。他跟在兰管事后面看着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摆着四张梨花木座椅。椅背上雕刻着简洁的卷草纹,兰管事在前方停下了。
“大人、夫人,人带到了”
兰管往旁边移了几步让陈池出现在他们眼前。屋内寂静无声,陈池低着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左边是他那亲生父亲寒川,刚从军中回来没有换便服,护腕还带着。
“你先去忙你的吧。”程兰对兰管事说道,兰管事没说话对着寒川他们简单的行礼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