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茗的瞳孔开始震动,得知了弟弟还活着的消息,她竟有些兴奋起来,但还是安静地听沦说着他的告白。
“他现在在教会可是个出色的‘恐怖分子’。” 沦的语调轻快,像是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哦对了,他还和另一个教徒……江凌谈恋爱了——真有意思,你曾经的男朋友,现在和你弟弟搞在一起。”
上官茗的脸色煞白。
“什么……?”上官茗的情绪骤然低迷,几乎是失声着说出,“你怎么知道那些……?”
沦欣赏着她的表情,轻声补充:
“同性恋爱……你是不是嫉妒了?”
上官茗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闭嘴!”
她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眶发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我怎么可以相信这突如其来的,令人几乎痛彻心扉的惊人消息。
江凌也是邪教徒……?不,怎么可能,他是那样理性的一个人。而且荀儿那么善良,又怎么会……不,不会的……
沦却只是笑,眼神冰冷而愉悦。
“怎么了,警察姐姐?” 他轻声问,“戳到痛处了?”
审讯室的监控下后,孟汐猛地拍下通讯器。
“茗子!冷静!”
但上官茗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的眼前全是火焰、警笛、邻居的咒骂,“灾星”“纵火犯”“不称职的姐姐”“晦气”……
还有沦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你恨他们,对吧?” 他低语,“恨你爸妈,恨江凌,甚至恨你弟弟……因为他们都曾经抛弃了你。所以,你的怒火就宣泄给了我们的教会。”
上官茗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就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突发。
沦缓缓站起身,手铐哗啦作响,他凑近她,声音轻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其实……你也应该放下仇恨,回归正常生活的。”沦笑着说,“少作对,你会死的很惨。”
上官茗的指尖死死抵在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近乎决绝的狠意。
“你以为几句话就能击垮我?” 她冷笑,“我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只要你们……死。”
沦歪着头看她,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得玩味。
“哇哦,真吓人。” 他轻轻鼓掌,手铐哗啦作响,“不过医生,你知道吗?一般听到我刚刚那些话的正常人……”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凑近了上官茗的身子,“都会挑了个好日子,然后自杀了。”
上官茗的心脏猛地一缩。
——自杀?
上官荀还在邪教里等着她救,自己怎么可能会选择去死?
因为那句想和家人看海的誓言,还没有实现……
上官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地盯住沦。
“至少……” 她一字一顿,“我会等到你被执行死刑的那天。”
沦的笑容终于淡了淡。
“真感人呐……” 他轻叹,“你居然还说得出口。”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孟汐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够了!” 她厉声道,“审讯中止!沦,你被正式拘押——”
话音未落,沦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抱歉,警官。” 他轻声说,“……是你们输了。”
下一秒,他的牙齿猛地咬合——
“咔!”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上官茗的眼里,那个高大的,无比像江凌的身影突然倒下,她下意识想去扶他,腿却像被禁锢了一样,黏在地上无法挣脱。
刚才的理性就像堆砌的大山,轰然崩塌。
孟汐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去掐住他的下颌,但已经晚了。
黑色的液体从沦的嘴角溢出,他的瞳孔迅速扩散,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 孟汐怒吼,“医护!快叫医护——!”
审讯室旁上走廊上瞬间陷入混乱。
上官茗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沦的身体抽搐着倒下,他的眼神却始终盯着她,嘴角仍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警察姐姐……” 他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们……还会再见的……”
然后,他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焦距。
医护人员冲进来时,沦已经没了呼吸。
孟汐一拳砸在墙上,咒骂一声,随即转身抓住上官茗的肩膀,声音紧绷。
“你没事吧?”
上官茗的视线仍停留在沦的尸体上,喉咙发紧。
“他……早就准备好了。” 她低声说。
孟汐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