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回到工作的城市后,方芜举报同事的事情很快有了结果。公司核实情况后,以严重失职和推诿责任为由,开除了那位同事。他离开时满脸难以置信,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最终“捅刀”的会是那个被他评价为“宜室宜家”、“不添乱”的方芜。方芜心里并无多少快意,只觉得像清理掉了一块粘腻的污垢,畅快之余,更多的是轻松。

    就在她逐渐适应新节奏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破了平静——是林殊淮的母亲打来的。

    “小芜啊,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不忙?周末有空来家里吃个便饭吗?阿姨都想你了。”温书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亲切,带着毫不作伪的关怀。

    方芜握着手机,一时语塞。她无法拒绝这位长辈。第一次去林家,她就无比羡慕那里的家庭氛围。林父身居高位,在家却毫无架子,事事尊重妻子,幽默风趣;林母热情开朗,把儿子带回家的同学都当自家孩子看待。那种民主、温暖、互相尊重的家庭空气,是她在自己那个冰冷倾斜的家里从未感受过的。

    见家长那天,林母更是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眼神里的喜欢不似作假,临走时还硬塞给她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说是见面礼。

    她后来觉得太贵重,仔细收好了,本想找机会归还,结果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至,便耽搁了下来。如今接到电话,她想,就算是为了还这个镯子,也该去一趟。

    “好的,阿姨,我周末有空。”她轻声应下。

    温书慧很高兴:“那说定了!待会儿我让殊淮下班去接你。”

    方芜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傍晚,林殊淮的车准时停在楼下。方芜拎着准备好的礼品上了车,车内气氛有些凝滞。

    “你没把我们分手的事告诉家里?”她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

    林殊淮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有些紧绷,挑了挑眉看向她,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我怎么说得出口?说我被……劈腿了?”

    方芜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是你的事。”她不再多说。

    车子驶入林家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庭院。下车时,方芜从包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递给林殊淮:“这个,麻烦你帮我还给温阿姨。”里面正是那只玉镯。

    林殊淮看着盒子,没有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你自己还给她。”

    方芜看着他,知道他是想借母亲留住她,或者至少让这次见面不至于太难看。她沉默片刻,将盒子收回包里。也罢,亲自归还是应有的礼貌。

    走进客厅,温书慧立刻迎了上来,拉着方芜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是真切的心疼:“小芜,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殊淮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方芜鼻尖微酸,勉强笑了笑:“阿姨,我挺好的,可能是最近天气冷,胃口不太好。”

    这时,客厅里几位女眷——大概是林殊淮的婶婶、姑姑们,正在麻将桌上战得酣畅。看到方芜,都热情地招呼她过来。

    “小芜来了!快来,正好三缺一!”

    “是呀是呀,殊淮,快让你女朋友过来玩两把。”

    方芜连忙摆手,有些窘迫:“不了不了,阿姨,我……我不会打麻将。”

    “不会没关系呀,我们教你,很简单的!”温书慧也笑着鼓励她,“来吧,玩玩嘛,放松一下。”

    盛情难却,方芜被按在了牌桌前。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牌,完全不知所措,只能按照几位长辈的指导,手忙脚乱地把牌一张张摆好。看着自己毫无章法的牌面,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又认真地问了句:“那个……请问,哪个牌最大?”

    一句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连温书慧都忍俊不禁。方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林殊淮走了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看到方芜红透的耳根和那双在牌桌上显得有些笨拙、胡乱摆放牌的手,心头莫名一软,觉得她这副与平日冷静自持截然不同的模样,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各位婶婶阿姨,手下留情,可别欺负她啊。”他笑着走过去,语气带着熟稔的亲昵。

    大家立刻笑着调侃:“哟,护上了护上了!”

    “行行行,准许你在后面当军师,指导一下小芜。”

    林殊淮从善如流地站到方芜身后。他的气息骤然靠近,让方芜背脊微微一僵。他俯下身,指着她的牌,低声开始讲解规则和基本的思路。方芜能察觉到他胸腔因压抑笑意而传来的轻微震动,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林殊淮立刻抿住唇,清了清嗓子,故作认真地继续指导。

    然而,在“高明师傅”的指导下,方芜打出的下一张牌,立刻就点炮,让下家的姑姑胡了个清一色。

    牌桌上顿时笑作一团:“哎呀殊淮,你这师傅当得可不怎么样啊!”

    “就是就是,还不如让小芜自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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