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天他从大学请假回家给沈敬青过生日,不单单是因为生日,还是他和沈敬青隔了快一年多见的第一面。
从学校批假,他就马不停蹄整好行李,订了最早一班飞机飞回家,到家的时候外头下了大雨,他淋了一身,带着浑身寒气和二傻子一样的笑容,静悄悄推开了家门。
接近午饭的点,家里没人,由三花公主一统整栋房子。突然看到讨厌的货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家中,公主被吓了一大跳,当即就一个飞跳扑到了沙发上,边挠着沙发边冲着入侵者沈翊霄哈气。
沈翊霄心情大好,难得没跟它呛。把行李往玄关一放,脱了湿透的衣服就去洗澡,等着沐浴更衣完后,就开着沈敬青的车,拎着猫去拿了提前订好的蛋糕,路过宠物用品店还大发善心,对公主一视同仁给它买了新的玩具和衣服。
之后他又去了离家几公里外的一所商场,买了小礼炮和挂福,提拉着一大袋东西回到家,又叮呤哐啷置办了一整个下午,甚至连客厅茶几上万年不变的枯萎干花都换成了新鲜的真花。
东忙西忙,时针直指下午三点。沈翊霄确认所有都万无一失后,又嫌弃自己身上出汗了,脱了上衣就打算再去冲一次澡。他在心里自嘲,给沈敬青过一次生日,他整得比这个寿星还正式。
打着赤膊到了衣柜前,在一众挂着的衣服面前翻来覆去后,沈翊霄盯上了被他单独贴了一个挂钩在衣柜门上,挂着的那件白衬衣。
沈敬青的衣服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大了,袖子挽了两圈才勉强能看,领口松垮,怎么看这件衣服也不合身,给沈敬青穿看上去贴合又能勾勒出他完美身形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像干正经事的。
沈翊霄心说管他呢,我穿给我自己看。就在外头多加了件防寒的外套,吹头发去了。
一直等到晚上六点多,订的水煮鱼也到了,其他菜都做好了,门也没有要打开的动静。沈翊霄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遍遍调台,甚至都看到第三遍猫和老鼠同一集重播了,也没人回来。
已经超过了公主用膳的时间半小时,三花也不是很高兴,它不懂看脸色,一个劲在沈翊霄□□来回钻,扯着嗓子痛斥。
沈翊霄被它吵得心烦,关了电视起身给它倒了猫粮后,看了眼桌子。
什么都有了,就缺点......
缺点喝的。
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事做,他全然忘了自己下午刚买的两大瓶芬达还放在袋子里,拎着钥匙就出了门。
沈翊霄没选离家近的商场,兴许藏有私心不想那么快回家,侥幸地希望自己多出去一会,回了家就能看到沈敬青已经回来了。
过了两三个红绿灯后,车停了下来。
这个点刚好是吃完晚饭出来消食的时间点,商场的超市里人流量很大,沈翊霄顺着指引牌,有目的地找到了饮料区,但又犹豫了很久。
沈敬青不喜欢喝太甜的、沈敬青不怎么喜欢喝速溶咖啡、沈敬青......沈敬青?
隔着两个货架的距离,沈翊霄看见了人头攒动之中,最显眼的那抹身影。那人样貌太出众,一米九的身量就摆在那,想要注意不到都很难,更别提与众不同的气质,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极为突兀。
沈翊霄看见的瞬间,就下意识往货架后一躲。但旋即他就发觉自己的举动显得多余了,沈敬青根本没注意到这边来,他怀里正抱着一个绑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小姑娘脸蛋被暖气熏得红润,眼睛跟葡萄一样圆又大,看上去很讨喜。
似乎低声跟他说了什么,沈敬青难得嘴角衔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模样也丝毫不逊色他,两人的长相完全可以用般配来形容。她挽着沈敬青的手臂,空着的左手则牵着另一个小女孩,一家四口看上去其乐融融,完全和周围来来往往的家庭没什么区别。
沈翊霄躲在人群中和他错身而过,经过他身边时,被女人牵着的小女孩脆生生喊了句:“妈妈!”
女人嬉笑着说了什么,声音被熙熙攘攘的人群盖过。沈翊霄只听到被抱着的那个小孩轻声说着:“叔叔和妈妈都好......”
沈敬青是晚上十点收到郑庆波的消息。
他打开家门的时候,灯都关着,如果不是空气中浓重的酒气味和公主害怕的嘶吼,他甚至都以为玄关处的行李箱只是错觉。
‘啪——’
沈翊霄眼睛还没适应光线,他瘫在沙发上轻皱了皱眉,下意识就松开了手上还抓着的酒瓶,里头剩得大半瓶酒全都倒在了他半边身上和身下沙发。
“你什么时候......”
“关灯。”
疑问和指令同时响起,沈敬青微微一顿,沈翊霄却酒壮怂人胆,捞起沙发上的酒瓶仰头就要往嘴里倒,还没抬起手,就被他哥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没使劲,由着沈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