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才的那一小包收了起来,他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抹藏不住的微笑:“秦先生,你一直是我老林合作以来,接触过最有价值和谋略的伙伴。我想我们这次的合作应该可以更加深入一些。”

    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秦修远面门,听完林查雅的条件,他摘下了眼镜,随手别在领口:“林老板办事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狠手段,很可惜,我并不能答应。”

    “急什么。”他挥了挥手,身后保镖立刻恭恭敬敬上前,将已经准备好的监控录像朝向了秦修远。

    屏幕中大抵是在一艘邮轮,甲板上人头攒动,来来往往都是身着华贵服饰的人士,期间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偷拍镜头大概固定在一个人的衣领处,随着他的走动,一位穿着一字肩晚礼服的女人缓缓入境。

    看着她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脖颈的一道刀疤,秦修远的神色猝然怔住了。

    林查雅:“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商量吗?”

    “......”他轻笑了声,点了点头,颇有些讽刺道:“林老板这么器重我真真受宠若惊,但这个人对我——”

    他话还没说完,方才的那个女人脑袋一转,面上扬起淡淡的笑意。接着画面左侧那张熟悉的侧脸入境,定制西服称的整个人肩宽腿长,一出场几乎就是全场的焦点。男人眉宇间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微笑时能看到一颗明显的虎牙。

    秦修远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踪影,只剩下深入眼底的寒意。

    “我给你三天时间决定,秦先生。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权衡利弊。”林查雅收了手,朝后道:“我期待我们的合作——收拾干净,走。”

    远处席卷而来的风,怒吼着冲过峡谷,咆哮着撕裂夜晚的寂静。在瞬间穿过天地苍穹,又悄无声息消失在一念之间。

    一楼的血已经干涸了,凝固在墙体上。林查雅让人重新拎上方才的男人和婴儿尸体,带着没消散的血腥气回到了车前。

    他看着已经断了腿,被拔了舌头的男人,重新掏出M92F对着男人的头连开几枪!

    男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一抬就再也没合上。

    脑浆和腥臭的液体迸溅,周围人却早就习以为常。

    “扔了。”他淡淡道,旋即重新上了车。

    目送着几辆车逐渐远去,在那几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当中,突然有四五个身影从中钻了出来,其中一个赫然是方才守在车旁的掸邦人。

    树影摇曳,窗外冷风呼啸而过。汽车撵过的泥路留下一长条肉沫,轰鸣声逐渐远去。

    “阿董,”景色迅速往后退,林查雅在一片沉默的车厢里开口:“多找点人盯着,当年姓宫的本来死的就蹊跷,后来因为这档子破事儿老嘴又被抓。这两件事肯定跟这个秦修远脱不了干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秦修远肯定有事,但不走这一遭也不容易得到那一大块蛋糕。

    被叫做‘阿董’的是一个浑身筋肉的寸头壮汉,他应了声,继而道:“对了林哥。”

    “嗯?”

    “宫哲宇被炸死后,现在他的位置由他继子掌控。”

    林查雅沉了脸色,刚叼着的烟都没点燃,“他有继子?”

    “是。”阿董压下声音,低声说:“说是一直暗地培养在身边,他藏得很好,直到那孩子十五岁才让他面世。”

    “留不得。”林查雅道,“他叫什么?”

    “......”

    阿董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热量猛地从脚地下窜了上来,仅在片刻间,他就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撞破了玻璃,飞了出去——

    霎那间,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声像过年礼炮般响起,回荡在山谷之间一直没平息。

    血肉横飞,脑浆崩裂。四肢断臂也都和烟花一样在空中爆炸开来。

    一时间井然有序的车队顿时乱了方寸,朝着四面八方冲撞。硝烟血腥味顿时弥漫在深夜山道中,只剩下一片火光。

    秦修远从落地窗往下其实看不到什么,从他这里望去一切都很渺小。俊美的脸上不辨喜怒。

    林查雅的车队很好找,远处几点车灯进入了他的视野。车队浩浩荡荡地来,又逐渐隐没在崇山峻岭中。

    他直勾勾盯着那列光点,在转瞬间,突然远处山林爆发巨大的火光,震耳欲聋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没有停止。

    吞噬一切的火焰在霎那就随着山林蔓延开来,然而爆炸没有结束,紧接着第二声雷鸣就又炸了开来,接着第三声、第四声!

    ......

    黝黑的夜晚在此刻犹如白昼般亮眼。

    车队飞驰的引擎声消失在火光当中,大片大片的树丛燃起橙黄色的焰火,他眼中出现的光点正在以非人的速度吞噬了整片山林,看着远处的光景,他重新从兜里摸出烟来,哼着无名的调子重新坐回了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