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霄人都还没回神,身体下意识就遵从他哥下的指令,恍恍惚惚回了房间。
他把手腕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无论怎么看,那道口子就是他上辈子在卫生间里割腕的位置,只是光看着他就隐隐幻痛。
这怎么算?算灵魂重生,肉身死而复生吗?
人体不是意识和身体一体机的?这两还能分开算的吗?
他猛地往后一躺,落地窗没阖严实,吹起纱帘。天地颠倒间,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坨浑圆的屁股,紧接着一下就坐在了他脸上。
沈翊霄:“......”
猫尾巴一下又一下,挑衅似的划过他颈侧。
他单手推了推,三花一动不动。他又换成双手,一手遏制住它看不见的脖子,一手抬着屁股,把它抱了起来。
“你姐呢?”沈翊霄感觉短暂窒息后,自己吃了一嘴猫毛,“也在我房间?”
三花蹭了蹭他的手腕,发出几声惬意地喘息。
——这倒是件稀奇事,平日里相看两厌的人在此刻竟然达成诡异地和谐。
沈翊霄目光一沉,松开了捏着它脖子的手,改为将他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毛:“要不是惦记着上辈子就只剩下你和我,我早把你从楼上扔下去了。”
“喵呜——”
“这里是二十层,够你死两回的了。”他出言威胁。
柔软的毛骚动着红肿的手掌心,刺得心里头麻麻的。三花也难得温顺,真的任由他放肆抚摸。
然而下一秒,短暂的温情被卫生间里传出的动静生硬打破。
听着卫生间里叮铃咣啷一阵响,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沈翊霄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三花圆圆的身体敏捷地从他腿上扑了下来,轻巧落地。
紧接着,卫生间钻出来了一只庞大的身躯,两只猫调虎离山之计使的游刃有余,被利用了感情的沈翊霄顿时清醒过来。
“你们两个!……”他连掉脚的拖鞋都没顾上,光着一只脚就火速从床上一跃而起,到卫生间一看——
墙面置物架不知道怎么已经完全掉了下来,连带着上头放的洗发水沐浴露散落一地。挂着的牙杯牙刷也没能幸免,沈翊霄看着掉进马桶的沐浴露,回头冷冷瞪了眼始作俑者。
两只猫在门口打闹,完全无视了他的怒火。
闹,你们再闹。沈翊霄克制不了在心底怒骂,他想,有种你们去沈敬青卧室里头闹,看他不把你们抽个十七八下再扔出去。
光欺负他算什么事啊。
他蹲在地上,认命般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着洗发露的按压口,将它提了起来。手掌心的肉收紧,让他痛得咬牙切齿。
等把瓶子冲了一遍后,他伸手去拎猫的后脖梗子,但发现一手压根拎不动一只后,只能泄气地一只一只抱着,扔出了门。
房间终于清净下来,倒霉蛋沈翊霄终于在重生后的两个小时内,挨完打、罚了跪,还被猫欺负后有了喘息的时间。
虽然精神已经到了极限,但他在上辈子自己自杀的地方怎么也睡不着,光光三个小时内就来回辗转反侧了数次,最终在凌晨五点,天边刚亮的时候,沈翊霄起床洗漱。
他顶着鸡窝头,望着镜子中自己,这样了都要比二十三岁的他更有精气神,看上去多了层少年人独特的朝气。他弯腰从洗手台柜子里拿出新的牙杯和牙刷,胡乱拆开包装后,随手投进了垃圾桶。
等洗漱完,水珠还顺着发丝往下淌。沈翊霄顺着肌肉记忆就要去拿挂在置物架上的毛巾时,在此刻才想起来......置物架在昨晚就被那只混蛋玩意儿拆了。
看着掉在地上一整晚的毛巾,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办法直接往脸上擦,从地上捡起来后一并扔到了垃圾桶。
长至眉前的墨发沾着水珠还在不断往下,从眉宇间顺着脸颊直直进到了衣领。沈翊霄手揽着额前的刘海,往后一掀——
头发都被揽了上去,露出额头,只剩下几缕碎发。
临出卫生间前,他还鬼迷心窍往浴缸那扫了眼。
干干净净。
到了楼下,两只猫已经起床了,迈着小短腿跟巡查后宫一样,一间房一间房的走。平时家里的门都开着通风,两只猫估计也习惯了每天早上一间间遛过去,之前沈翊霄带朋友回来玩,次卧的一间门就关着了,两只猫少去了一间房,在沈敬青出差回来后一直在他耳边投诉。
沈敬青宠这两只猫可要比他多多了,他都没反应过来两只猫怎么就一直缠着沈敬青叫唤,下意识还以为是分别太久,找他撒娇。他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问他是不是把一楼的房门关了。
沈翊霄跟他应了声,然后沈敬青就让他以后带朋友回来住二楼。
二楼没次卧,就两间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