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忍不住了才趁着沈敬青洗漱时,把衣袖挽起挠了几下,但没曾想使太大劲了,不小心就抓破皮了。

    沈翊霄怕疼,没忍住就倒吸了口气,谁知道沈敬青神经敏锐地跟捕食中饥肠辘辘的猎豹一样,当即就从卫生间出来,并且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戳破了他欲盖弥彰的小伎俩。

    他哥只是看着他的手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跟他说:“明天去把它洗掉。”

    沈翊霄有私心想要留着,语气有些不满,却又不敢直接呛,只能拐了十八个弯地乞求:“洗不干净的。”

    “怎么洗不干净?”

    “会留痕迹。”

    “去洗了。”

    “我怕疼。”

    “纹的时候没见你怕。”

    “......”

    “你可以试试直接用刀削了这块肉疼,还是去洗干净会疼。”

    沈翊霄:“......”

    他乌黑的眼珠子圆溜又狡黠地盯着他哥,似乎有些嗔怒沈敬青听了他情话听了一整晚,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那双眼外露着直白又坦诚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沈敬青。沈翊霄总会用亘古不变的两招对他哥,第一是可怜地乞求,第二是撒娇地乞求。不过基于第二招虽然很有效果,但碍于年龄限制,沈翊霄已经没脸用以外,第一招是意料之外的很有效。

    但可惜沈敬青对于他身上留下半点有关他的印记这件事,特别严苛。第二天确认那块皮肤没事后,他就拎着酒醒后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沈翊霄去了医院。

    本来还有些没洗干净的,医生说日后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掉,沈翊霄却心说骗鬼,这玩意直到他自杀那天都还留在手上——

    沈翊霄脑袋‘嗡——’了一声,耳鸣的声音正在渐渐扩充,逐渐占据了他全部听觉。极度惊愕下,让他顿时没了血色。

    他看见在微微泛红的沈敬青名字下,是纹身都没挡住的,一道横向的疤。

    *

    泰国。

    暮色最后一点漫过湄公河的浊浪,退潮后,裸露在外的是大片大片崎岖丑陋的礁岩。夜色逐渐笼罩了边陲小镇,用纯金锻造的孔雀雕塑在此刻迸发出它别样的光彩。

    破败小镇里算得上是高级住所的酒店大堂人满为患,卖粉的、揽客的、嫁女儿的、直接把衣服一脱,打着赤膊就席地而坐开始磕的。

    女人身上杂牌香水刺鼻的气味与瘾君子本身自带着的腐臭在这个空间里骤然爆发开来。但这群人看上去已然麻木,身着凉快的小姐们推推搡搡,嘻嘻哈哈打成一团,和一旁连一个手臂的距离都没到的小女孩压抑的哭声相互交错。

    正在场面乱作一通时,一片漆黑的屋外蓦然亮起了光点,并且正在急速地朝着酒店袭来,众人也在此刻听到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重型车的引擎声像是沉睡许久的巨龙复苏,顿时将寂静的黑夜强硬地撕裂开来!

    几乎只是片刻,在黑夜中就冲出了四五辆改装过的大型SUV,庞大的身躯直直朝着酒店冲撞过来,在大堂众人的惊呼尖叫声中,领头的一辆直接撞破了大门,尘土飞扬间离大门比较近的三四个瘾君子只是眨眼间就成了半人高车轮下的一滩血红色肉泥,脑浆喷溅出一道长线。

    “啊啊啊啊啊啊!!!——”

    后续几辆车的车轮与地面发出的刺耳摩擦声中,大堂内所有人的尖叫声都被枪弹出膛的动静盖过,霎那间所有人都像被卷进了绞肉机当中,血肉横飞,整面墙上全都是人体组织。

    直到没有一个人还能出声,被围在中间的那辆车的车门才缓缓地从内打开。一名体型中等,相貌看上去有些和善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整了整着装在一众保镖的护送下踏进了血海地狱。

    电梯一路直升,直到最顶层才停下来。门一打开就是大平层,正对着电梯的是一扇高至吊顶,足够俯瞰整片边陲小镇的落地窗。

    从男人视角看去,只能看见一望不到尽头的黑。想来也是正常的,这里是泰国边境,人人都被毒品荼毒成了没用的骷髅,一没钱,二没生产力,再加上当地□□横行,没有人家敢在家里安灯。所以到了晚上,整个小镇就陷入一片黑暗。

    “秦先生真的很会选地点,我在泰国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男人身后全是扛着冲锋枪的保镖,在电梯抵达楼层的同一时刻就训练有素,团团围住了背对着电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秦先生一言不发,细框眼镜后那双眼睛生得很漂亮,只是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修长的手指夹着跟女士香烟,点点火星坠入充斥着硝烟的空气中,仿佛即刻就要爆发。

    “谬赞了,林老板。”男人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人就算活得再久,也还是会有不知道的东西。”

    林查雅额角青筋一挑,微微眯了眼:“你是知道我来为了什么事。”

    沙发上的身影怔了怔,随后一把将烟按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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