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那是一万个不愿意。他刚刚才趁着王妃与施止对峙的空挡逃脱那侍卫的毒手,现在送施止出去,他真是心有余悸。
可他也不能推拒了王妃的安排,只能被迫送施止离开。
施止看出他在想什么,摆摆手示意不用他送,自己熟门熟路地走到了景王府大门处。正巧看见莲儿急匆匆要往景王府里面赶。
施止拉住她,坐上马车。施绾早就回了府,自是有大夫看顾。施止却还是不放心,急急赶回府上,去了施绾的院子里瞧她。
施绾是从娘胎里带的弱症,从小到大身子一直不大好,今日被推下湖中泡了冰水,虽说没有泡多久,到底是染了风寒。
施止一进去,便看见施绾穿得里三层外三层,抱着火炉咳嗽。她被衣服裹着,更衬得人只有一把伶仃的骨头。
施止反而放慢了步伐,她低头看着施绾,冷笑一声:“她叫你一人去赴宴你就一个人去了?不带侍卫就算了,婢女也不知道带一个?”
施绾仰头看她,脸颊上还带着刚刚咳出来的泪珠,看着可怜极了。
施止不为所动。
施绾放下火炉去握施止的手,她的手上还带着火炉染上去的暖意,声音很轻,还带着不明显的鼻音:“阿姐,不要生气了,我以后出去一定带好多人。”
“谁生气了?”施止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来,话虽如此,语气到底和缓一些。她看向施绾的婢女,嘱托几句,又转过头看着施绾,欲言又止。
“怎么了?”施绾和施止对视片刻,无奈笑笑:“阿姐,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说起来,我走之后,你做了什么?”
施止轻飘飘一笔带过施绾的问题:“就是对端阳郡主动了手,”她不再多言,只说,“先看看李明安会给你一个怎样的交代。”
施绾的生母江姨娘早逝,她从小没怎么受过母亲的照顾。反而因为身体不好,施止一直很是照顾这个妹妹,施绾也向来很施止的听话。
施绾乖乖应了一声,她站起来,道:“我先去见见父亲。”
施止跟着施绾起身,很不赞同她的做法。她这才刚刚落水染了风寒,就该待在屋子里好好休息,没事瞎走动干什么。
“你见父亲干什么?”
施绾拉着施止的手:“依照阿姐的脾气,怕是把郡主推入那池子里去了。要是我现在不去替你求情,还不知道父亲要怎么罚你。”
施止却并不在意,她反而开始宽慰施绾:“这种事我又不是没有做过,左右不过是禁足几天再罚我的月例,又没什么。”
施绾却不依她:“怎么说阿姐也是想给我出气,平素你虽然做多了荒唐事,却没有哪次是对皇亲国戚动手,阿姐难道不怕吗?”
说着说着施绾开始掉眼泪:“我受一点气没事,阿姐下次不要这样了,”她看着施止,“你要是出事了,你叫我怎么办。”
施止忙给施绾擦眼泪,她登时就心软了,反而开始安慰施绾:“没事的,就算今日王妃铁了心要罚我,不是还有李明安在吗。”
施绾只低着头抹眼泪,不说话。
施止开始转移话题。她看着施绾,不放过任何她脸上细微的表情,“你今日去了景王府,你也该知道,这府里面的人没有几个好相与的。我且问你,你当真还是.…..”
施绾当然懂施止的未尽之言,是以她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握住施止的手,想让施止安心些。
施绾单纯,但这不意味着她傻。相反,她理解施止的担忧,知道女子的不易,她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
“姐姐,你要相信我,”施绾眉眼弯弯,巧笑倩兮,却因为眼眶还带着哭出来的红,看起来有些可怜,言语间仔细听去,还带着细细的哭腔,“不会有事的。”
她清楚的知道施止究竟担心什么,这同样是施绾所担心的。
可是担心并不意味着她要对这些东西敬而远之。她不会因为莫须有的猜测来为难自己。
她说:“阿姐,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施止看出她的坚决。她知道施绾说的有理,虽说还是担心,但施止选择不再多问。
同时施止对于她高超的转移话题的技巧十分满意,提步离开,只道:“那你就试试好了。我现在去找父亲。”
她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接下来会遇到的父亲的责难,眉宇间是稀松平常的笑意。
许久,施绾在原地看着施止的背影一点点远去,终究没有上前跟着,只是绞紧了衣袖。
施止走出园子,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折腾这半天,还未曾用过晚膳,她皱着眉,叹息着去了书房找施丞相。
施丞相倒也没有拿乔,很快就让施止进去了。
施止面对这种事很有经验,她凑上去给施丞相磨墨,还开口说:“父亲,外头可谓‘也应似旧,盈盈秋水,淡淡春山。’不如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