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无聊。
施止打了个哈欠,问莲儿:“端阳郡主是不是举办了一个赏花宴叫绾儿去?”
莲儿点点头,她吃着桌岸上冒着热气的新鲜糕点,口齿不清道:“对啊,郡主也叫你了,不过小姐嫌麻烦,就没有去。”
赏什么花呢,施止想,还是将施绾叫回来同她玩叶子牌好了。
施止看着莲儿,微笑着说:“赏花是多么高雅的事啊,”她站起来,拉着莲儿往外面走:“哪里会麻烦。”
莲儿有些踉跄地跟着施止往前面走,她单手掏出帕子擦擦嘴角,忙不迭道:“小姐,你慢些好吗,我跟不上。”
施止松开手,等着莲儿咽下了糕点才继续往前面走。
施止与施绾不同,施绾性子娴静,温和知礼,因为先天不足很少出府,每每出门也是低调出行;施止的派头却大得很,向来是前呼后拥,着宝马香车,奢靡之至。
端阳郡主是李明安的胞妹,施止与她有些许交情,现下中途赴宴虽不合规矩,却也无甚紧要。
至少施止是这么想的。
千里马脚程快,兼之车内铺了厚厚的绒毯,烧了安神香,还备好了金丝炭。施止也没感到什么颠簸,一路上舒舒服服的,只觉着一晃神,很快就到了。
侍卫长先去递了拜帖,另有侍从掀开车帘,伸手扶施止下来。
施止到了景王府门口,却见先走上前递了拜帖的侍卫长干站着,不由奇怪。
小厮转过头看她,行了一礼:“大小姐,门房说,宴席已经开始,拿着这个拜帖进不去。”
施止点点头,转眼看向门房。
门房有些瑟缩地低下头,随即又抬头,有些为难地看向她:“施小姐,规矩如此。”
施止和门房对视片刻。门房想起施止在外的名声,他的腿肚子不自觉开始打颤。
她笑了笑,挥手让小厮退开,语气堪称温和:“既然这样,我便只是入府找世子一叙。”
门房看着她,没有答话,他额角的冷汗渐渐打湿了鬓角。
“世子不在府中,”他道。
施止注视着门房。
不让她入景王府,还是这般神色,怕是对施绾下手了。
不在府中?谁信。
于是施止的笑容很快冷下去,她倨傲极了,扬起下巴来瞥了门房一眼,面无表情地往景王府里走。
门房想要拦她却不敢伸手,反而被施止的侍卫拖起来捂住嘴。
“来,”施止的笑意渗人,却好似给她的面庞赋予了光彩,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我们去瞧瞧,这个景王府里面,究竟在干什么。”
施止的脚步很急。她深知后宅阴私,一见门房那样子,施止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施绾出事了。
施绾自小被养在深闺里什么都没有见过,要是遇见了什么,怕是难以招架。
十余名侍卫跟在施止身后,看着这浩浩荡荡的架势,景王府管家急忙迎了上来。
这是谁惹到这祖宗了,管家心中怒骂,面上却挤出一个和善的笑:“施小姐,如今世子不在府里,若是他惹您不高兴,也不必这样兴师动众吧。”
施止看管家一眼,没有说话。
景王和王妃不会对施绾动手,李明安更加不可能。
所以,可以通知门房拦下她却没有知会管家的,只有景王的蠢货女儿,端阳郡主。
施止在心中盘算着。
施绾是庶出,但也是丞相之女,端阳哪怕想做什么,也不会想和丞相结仇,至少不会伤及施绾的性命。
可是其它的,谁敢保证。
施止抬头看向管家,微微笑着:“不过是些护卫,我带他们进来,不过是让他们也见识见识郡主的奇花异草。”
还奇花异草呢,管家腹诽,这冻死人的天能有什么花。
“这不太合适吧,您看这么多人呢......”管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施止打断,施止看着管家的眼睛,冷意似乎要凝成实质。
她唇边虚假的笑意敛下去,因着与管家熟识,施止倒也没有那么粗鲁地对待他,只是说:“刘管家既然不放心,那就随我看看花去吧。”
按照端阳的性格,她不会做那些陷害人的事,她要对施绾动手,必定是毫不遮掩她的意图,在无人处让施绾吃些苦头。
施止对于景王府实在再熟悉不过,有花的而又僻静的地方只有那么一处。她绕过人多的长廊,远远的听见年轻男女细密的交谈声,施止更是烦躁。
她看过去。
端阳郡主对这个赏花宴看着还算用心,找了许多在这个时节能开的花摆在廊内,像是一团锦绣。
很快到了一处接近后院的假山处。期间刘管家就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