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止依旧冷淡,她说:“我施氏中人,无人可轻贱。”
于是景王妃一叹:“我会去找施相要这个公道。”
“王妃请便。”
见施止这驴脾气,景王妃心中的怒气却莫名消散了一些,她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个脾气,对着我也不肯好好说话。”
施止顺着台阶往下,她看着王妃笑。
施止一身粉色,本就娇俏,此刻的笑意不含其它,对比先前硬是显出了真挚,在这满地残花中,居然带了几分乖巧的意味。
“今日这样子,我就算想好好说话,也说不成了。”
景王妃原本便喜欢施止,此刻见她这样卖乖着笑,登时就心软丁点,又念及此次是端阳有错在先,神色就也和缓了些:“端阳什么性子你我是清楚的,她耳根子软,怕是听了旁人挑唆。”
“我听郡主说,是为了一位叫月儿的小姐,”施止见景王妃若有所思,识趣地不再多说,反而开口:“今日是我气昏了头一时莽撞,改日会备好药材上门。”
施止素来吃软不吃硬,不过眼下这服软也未必有几分真心,她眼中分明写着下次还敢。
景王妃权当不知,她只是说:“今天是二小姐受了委屈,虽说端阳受了罚,该有的赔礼我景王府也一分不会少。”
于是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离开。
一直偷窥的雁书叹为观止。他忍不住肘击了他身边的裴昭:“喂,你这未婚妻什么来头?王妃气成这样就算了?她怕不是王妃的私生女。”
裴昭懒洋洋倚在一边,并没有看向外头:“怎么不叫我帮她了?”
雁书翻了个白眼:“她用你帮吗。”
其实很简单。
左右郡主没出什么事,先动手的也确实是端阳郡主。无论说与不说,施相都会知道这件事,施止也必定会受罚,会给景王府一个交代。
那么景王妃还不如对施止和气些,既然她不敢对施止动手,无论如何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为何不选择少一个仇人的方式。
这和她喜不喜欢施止无关。至少这样,也算全了一个体面。
裴昭不欲和雁书说这么多,他站直来,只说:“天要暖了。”
施止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呢,裴昭笑笑。
明知结果却依旧执意这样做了,而非是待到之后算账,他是该说她无知无畏敢作敢当呢,还是说她一意孤行,是个榆木疙瘩呢。
无论如何,这样的施止,才更像传言中的那个施大小姐。
裴昭捻了捻玉佩的穗子,他的唇角一点点拉直,嘴角的弧度最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