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脸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眼睛。她冷漠注视着耗尽她无数心血的画作变成灰烬,眼中没有丝毫不舍与怀念。
她是施家人,虽可以横行无忌,但她的婚事不只是成亲。哪怕父亲放任,施止可以把婚事只当作成亲,她也不会这么做。
何况她从小见多了女子终身困于后宅,渴望着丈夫的垂怜,被折磨得面目全非不成人形。施止不相信所谓的爱情。
真心易改。
就算她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她也会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一切东西,保证自己可以抽身。就像现在这样。
走得干干净净,并不回头。
莲儿有些惊讶。
她看着炭盆,有些可惜:“小姐难得画这么认真,画得也像,就是表情不大对。”
施止转头看她,问:“哪里不对了?”
莲儿指着残存的画像一角说:“陆公子什么时候笑得这么温和过?”
施止盯着那一小块看了片刻,顿了顿,她脑中蓦然浮现出玉兰悬于枝头上的模样,说:“是画的不像。”
很快,画像在火焰的吞噬中化为了一捧灰。
贪念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