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施止觉得愤愤不平。
李明安直起身来,他垂着眼,声音很轻但是却很认真。
“我仰慕施小姐许久,为此与你相交多年,你该明白我的心意。这并非见色起意,也绝不是一时兴起。”
他缓缓看向施止的眼睛,其中神情叫人不免动容:“明安之心,至死不渝。”
施止愣了愣。微凉的晚风带了阵阵寒意,她拢了拢衣襟,丝绸布料边缘处精致的缠枝刺绣在此刻有些硌手。
这是个什么事啊。
至交好友因为喜欢妹妹而刻意相交,看样子似乎用情至深。
要是施绾对他无意就算了,施止脑海中浮现谈及李明安时妹妹飞红的脸颊,心中十分无奈。
本朝虽对女子宽容,但对于女子的束缚依旧严密。不夸张的讲,婚姻几乎决定了女子的后半生。
假如李明安不是皇族,施止没什么好担心的。相府势大,哪怕再如何,凭着出身施绾就不会吃到什么苦头。
可是相府势力再大,能越过皇族吗?
更可怕的是施绾还喜欢他。
情之一字最不可靠,要是来日两人真的走到一起,李明安却变了心,施绾该有多难过。
施绾啊施绾。
施止打量着李明安,在心中对他挑挑拣拣,只觉着他如何都无法与施绾相配。
但是看在多年情分上,施止没有说出口。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施止摆摆手准备离开这出是非之地,“以后再说吧。”
李明安凝神片刻,他的目光顺着施止的手落在那缠枝纹样上。
“施小姐,明安冒犯,该有赔罪。”
他笑着,伸手递来一个令牌:“凭此,施小姐可随意在彩云阁购置首饰。”
施止接过,将它抛至李明安的身上,她眼中神色似笑非笑。
“别以为这就可以让我帮你游说我父亲,要是你们能成我自然贺喜,要是你待她不好……”
施止弯了唇,语气一点点变冷:“我就不顾及多年情分了。”
李明安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施止的反应,他接住令牌,再行一礼:“明安自当如是。”
施止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出了鲤池,施止就看见了一个人。
他立在朱红的宫墙下,宫女在他身前遥遥秉着盏六角宫灯。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迷糊不堪,随着施止一点点走近,逐渐在她的眼中明晰。
这人很高,肩宽腿长,手指处的扳指隐隐泛着光。
他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相府的大小姐,果然如传言一般,有趣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