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哄笑起来,林遗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周岘却梗着脖子坐得笔直,还偷偷往姜执那边瞟了眼——对方正低头看着书,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下课后,周岘被几个男生拉去讨论昨晚的球赛,路过姜执座位时,故意把练习册往他桌上一放:“学霸,这道题不会,回来教我。”语气拽得二五八万,脚步却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什么回应
姜执抬眼,指尖在那道题上点了点:“放学留十分钟。”
周岘“切”了一声,转身时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林遗抱着英语单词本愁眉苦脸,宋时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手里拿着本《古代汉语词典》:“昨天那篇文言文,有几个虚词用法需要注意。”
“啊?”林遗凑过去,看见他在词典上标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连他昨天随口问的“焉”字的用法,都被红笔圈了出来。“你……”
“顺手翻到的。”宋时面不改色地合上书,“早读课抽查,你要是背不出,会被班主任罚抄。”
林遗赶紧埋头啃单词,背到“ce”时卡了壳,宋时忽然低声提示:“巧合。就像我们四个同班。”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给他眼底镀了层暖光。林遗的心跳漏了半拍,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单词:“知道了,巧合。”
放学时,周岘果然赖在教室里不走,姜执拿着他的练习册,一道题一道题地讲。周岘听得心不在焉,手指在桌底下偷偷转着笔,偶尔抬头看姜执的侧脸,被抓包时又慌忙低下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林遗收拾书包时,看见宋时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凑过去一看,又是那张抽象的水系图,只是这次旁边多了行小字:“与林遗共阅于图书馆,分班巧合,幸甚至哉。”
他刚想笑他酸,就见宋时飞快地合上笔记本,耳根比周岘还红。
“走了。”姜执不知何时讲完了题,站在教室门口等他们,周岘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嘟囔着“这题明明不难”。
四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周岘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周末去打球啊?我请客买水!”
“不去,要刷题。”林遗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看你,都成书呆子了。”周岘撇嘴,又转向姜执,“你去不去?”
姜执看了眼他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可以。”
“宋时呢?”周岘追问。
宋时看向林遗:“他去我就去。”
林遗瞪他:“关我什么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有点期待。
夕阳的金光洒在四人身上,周岘咋咋呼呼地规划着周末的行程,姜执偶尔应和两句,宋时低头跟林遗说着什么,引得她时不时笑出声。
原来所谓的巧合,从来都不是偶然。就像图书馆午后那束阳光,就像宋时递过来的草莓糖,就像姜执落在周岘发尾的指尖,早就在命运的丝线上,悄悄打了个结。
而这个刚刚开始的高二,就是解开这个结的,最好的时光。
周末的篮球场被晒得滚烫,周岘脱了校服外套往场边一扔,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号的T恤,冲姜执扬了扬下巴:“来啊,输了的请客喝冰汽水。”
姜执没说话,只是拿起球在指尖转了转。阳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周岘看得有点晃神,冷不防被球砸中胳膊:“发什么呆?”
“谁发呆了!”周岘回神,拍着球冲过去,却在起跳投篮时被姜执轻轻盖了帽。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他叉着腰喘气,看着对方淡定地运球,忽然觉得这人连打球都透着股学霸的沉稳,气不打一处来,又忍不住想笑。
场边的树荫下,林遗抱着单词本假装复习,眼角余光却总往场上瞟。宋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本物理竞赛题,目光却落在她被风吹乱的额发上,忽然伸手替她拂了拂。
林遗像被烫到似的往旁边躲了躲,脸颊发烫:“你干嘛?”
“有叶子。”宋时一本正经地收回手,指腹却还残留着她发梢的温度。他翻开竞赛题,声音低了些,“其实你上周做的英语阅读,正确率提高了十五分。”
林遗愣了愣,低头看着单词本,忽然笑了:“那是,也不看是谁指导的。”
场上忽然传来周岘的哀嚎,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他崴了脚,正被姜执半扶半架地往场边带。姜执的眉头蹙着,动作却很轻,半蹲下来查看他的脚踝时,阳光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大惊小怪。”周岘嘴硬,却乖乖任由他捏着脚踝揉了揉,疼得嘶嘶吸气,眼角却偷偷弯了弯。
姜执从包里翻出瓶冰镇矿泉水,拧开递给他,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