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过后慕淼有次课间时听到几个隔壁班女生在讨论看到纪烬迟抱着只猫去宠物医院了,但是好像说出去没人信,全都当成看错了,一个话题就这样潦草的过了。
所以,不止她一个人看到了吗?只是...他们不会相信。
经过几天的相处新来的老师和之前的老师似乎都达成了某种默契,只要纪烬迟不扰乱课堂秩序,便也由着他去,不再轻易点名。关于他家里的变故,学校里流传着各种模糊的版本,但没人知道具体细节,也没人去讨论,毕竟他休学的事好像就和这个有关。
暮淼努力将那次不太愉快的“猫事件”抛诸脑后,继续她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上课、记笔记、和程澄念八卦、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发愁。她是文科生,成绩在班里中游徘徊,数学是弱项,需要花费不少精力。
而纪烬迟,选择文科这件事本身就让很多人费解。毕竟传闻他理科天赋极佳。但看他现在对学习的态度,选文选理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两人之间唯一的交集,似乎只剩下每天放学后,那条通往左边的路。
自从冬至那晚之后,暮淼发现,纪烬迟几乎每天都和她同路。他总是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走着,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但从不并行,也从不交谈。
一开始,暮淼觉得很别扭,甚至有点毛骨悚然,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她尝试过故意放慢脚步,或者突然加速想甩开他,但都无济于事。那个高大的身影就像个沉默的影子,固执地缀在后面。
时间久了,暮淼倒也慢慢习惯了。甚至偶尔某天没看到那个身影,她心里还会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她潜意识里认为,纪烬迟走这边,或许是因为他家也在这个方向?毕竟这附近小区不少。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老张拿来了一沓表格。
“同学们,下个月学校要搞元旦文艺汇演,每个班至少得出一个节目。我们文科班,更不能落后!有没有同学有这方面的才艺,毛遂自荐一下?”老张站在讲台上,目光殷切地扫视全班。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但主动举手的人寥寥无几。这种活动,出风头有风险,搞不好还会耽误复习时间。
程澄念用胳膊肘碰了碰暮淼,小声怂恿:“淼淼你是不是会跳舞啊?”
暮淼连忙摆手,脸有点红:“那都是业余瞎跳的,上不了台面。”她小时候学过几年舞蹈,底子不错,后来学业忙就搁置了,只是偶尔兴趣来了会自己对着视频练练,纯粹自娱自乐。
“哎呀,试试嘛!总比咱们班一个节目都出不来强啊!”程澄念继续鼓动。
这时,学习委员站了起来,是个戴眼镜的文静女生:“老师,我们可以出个大合唱,简单又好组织。”
老张皱了皱眉:“大合唱也行,但缺乏点新意啊。”他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最后,不知怎的,竟然落到了最后一排那个始终与世隔绝的人身上。
“纪烬迟。”老张突然开口。
全班瞬间安静,连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老张,又看向纪烬迟。连暮淼都忍不住回头。
纪烬迟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确地表达着“叫我干嘛”的不耐。
老张似乎也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听说…你以前钢琴弹得非常好?有没有兴趣为班级出份力?”
钢琴?纪烬迟会弹钢琴?暮淼愣住了。这和他给人的印象简直南辕北辙。她想象不出那双夹着烟、打起架来狠戾无比的手,在黑白琴键上优雅跳跃的样子。
纪烬迟的眼神在听到“钢琴”两个字时,几不可察地暗了一下,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更低。他抿紧了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
无视时,他却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不会。”
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老张似乎也预料到这个结果,叹了口气,没再强求:“好吧,那同学们再想想其他节目……”
这件事就像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了。但“纪烬迟会弹钢琴”这个信息,却像一颗种子,悄悄埋在了暮淼心里。
她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他一眼,他已经重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打火机的边缘,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周五的体育课,依旧是室内自由活动。暮淼被程澄念和几个女生拉着,在体育馆的一个角落练习舞蹈的基本动作,为可能的班级节目做准备。她们用手机放着音乐,嘻嘻哈哈地跟着节奏扭动。
暮淼一开始有些放不开,但音乐响起,身体的本能就被唤醒了。她肢体协调,乐感也不错,几个动作做得有模有样,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