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甚至因为紧张而带了一丝颤抖。

    巷内的混战瞬间停止。那几个混混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多管闲事，还报了警。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闪过迟疑和慌乱。

    “操！真晦气！你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下次没这么便宜！”领头的混混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眼巷口正攥着书包带子的暮淼，然后带着手下匆匆从巷子另一头跑了。

    一时间，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雪还在静静地下，落在纪烬迟的头发和肩膀上。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暮淼。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嘴角破了，渗出血丝，颧骨处也有一小块青紫。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冷地锁定在暮淼身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被打扰的不耐和审视。

    暮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自镇定地站在原地。

    他弯腰捡起了刚刚打斗时一个混混掉的匕首。慕淼下意识退了一步，而这一动作似乎刺激了他，他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抬手把刀扔远了些。

    接着，纪烬迟一步步走过来，脚踩在积雪上，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直到两人距离只剩一步之遥，他才停下。

    他很高，暮淼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多管闲事。”他开口，声音因为打斗而有些低哑，带着明显的嘲弄。

    暮淼虽然已经猜到了他不会领情，可谁又知道这人说话这么直白，明明她帮了他，结果他却出言嘲讽。

    “我就是怕你被欺负而已。”慕淼被弄的有些没底气，她刚刚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保护的样子。

    纪烬迟嗤笑一声，抬手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擦去嘴角的血渍，动作带着一种野性的痞气：“欺负？”他挑眉，眼神在她脸上扫过，像带着钩子，“怎么，担心我？”

    暮淼的脸颊有些发烫，但不想露怯：“你别多想，我只是路过。”，似是觉得有点不够，硬想撇清关系又补了句，“无意看到的…”

    “路过…无意？”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显然不信。他打量着她，目光从她冻得微红的鼻尖，落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书包带子的手上。“慕淼同学？”

    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暮淼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我。你好，纪烬迟同学。”她试图让气氛正常一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做出一个友善的握手姿态。

    纪烬迟垂眸，视线落在她伸出的、白皙纤细的手上，却没有动。空气凝固了几秒。就在暮淼尴尬地想要收回手时，他却突然动了。

    但他没有握住她的手，而是伸出食指，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或许是刚打过架的缘故，慕淼也不知道，总之他极其缓慢且暧昧地在她摊开的掌心中央，轻轻划了一下。

    动作轻佻，充满暗示，与他冰冷的眼神形成巨大反差。

    暮淼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跳骤然失序。

    纪烬迟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和受惊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依旧冷得吓人。他看到她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刚从口袋掏出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他撇了眼，没有动作，很明显的不需要。接着那道低沉而疏离的声音混着风雪传来，清晰地钻进暮淼的耳朵：“真不巧……你名字里三个水，我就一个火，克我。”

    话音落下，他没再停留，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暮淼一个人站在飘雪的巷子里，掌心那被划过的触感仿佛还在燃烧，伴随着他那句“克我”，在心头重重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