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浪
    赵佳展和谢周澍认识快十年了,十年朝夕,赵佳展差不多都是在谢周澍的光辉之下长大的。众人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人出生就在罗马,但谢周澍两者都不是。他不拘一格,特立独行,像一棵长势凶猛却又没有生长方向的榕树,枝丫四展,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都有他深入的地方。

    他性格不错,该有的优点都有,待人处事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没有特意去讨大人的喜欢,但偏偏人人都爱他那有点傲娇的狗脾气。

    他初中被一个女孩子表白,父亲告诉他女孩子是一种很美好的生物,不确定是否喜欢就不可以答应人家。他当时曲着腿靠着私家车车门,低头笑了笑,回了一句在他那个年纪很伟大的话,他说不是确定是否喜欢,而是确定是否已经爱到死去活来,喜欢会败,但爱让人有勇气结婚。

    赵佳展承认,那种话术他一辈子也学不来,也想象不到谢周澍以后有女朋友会是怎么一个人,毕竟他是一张白纸。以前犯贱总爱调侃他到底喜不喜欢谁谁谁,这货每次都无动于衷,有时还会反咬一句“我又不是孔雀,天天开屏”。

    那个时候的他是最对味儿的,哪像那天在车里问他对周焉有没有好感时笑得让人联想万篇。

    所以,当赵佳展在教室后排蹲谢周澍回班打算问个究竟,却看见这货慢悠悠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直接略过他,视线全都给了周焉时,他就觉得这货要完蛋了。

    谢周澍绕过二组后排,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他的动静有点大,桌椅移动时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低头瞧见桌上多了张表,微微皱眉。

    周焉跟着赖珍珍上来的,比他早到教室,转头看向他,又看看那张表,解释了下:“这是运动会的报名表,从前面传下来的。”她说完起身,打算去趟厕所。

    南宁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下课十分钟的时间刘世清过来提了一嘴。现在离国庆也就只有一周的时间,学校打算办完运动会直接放国庆,回来就是第一次月考。

    ——

    ——

    周焉拐进厕所的最后一间,门刚关上,就听见隔壁几间传来了陌生女生的对话。

    “一班那个周焉你们见过没?长得好漂亮啊!上次在走廊见过一次,我还以为艺术班的呢!结果居然是重点班的人!”

    “一般这种漂亮的成绩好的都挺难相处的,她之前是衡实蝉联三年的第一啊。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就是咱学校第一第二那两位,不也都是轮着来的吗?”

    “我听他们班的女生说,周焉很安静,算高冷那一挂的吧,反正就是不怎么参加那群女生的活动。”

    “难相处呗!我前男友进个球都要嘚瑟几天,你要是拿第一拿三年,你也会像周焉一样难相处。”

    ……

    周焉深吸了一口气,上完厕所也没急着出去,搭在门把上的手微微发紧,刚才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印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那几个女生才磨磨蹭蹭洗完手出了厕所,直到厕所完全没动静了,周焉才压下门把走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时抬眼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她的目光顿住,从眼到唇,上下审视了一遍,有些分神。

    调整完呼吸,周焉才慢吞吞地回班。刚好在路上碰到班里的体委宋宇成,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在周焉准备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周焉!刚刚班主任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在运动会举班牌,你考虑一下。”

    周焉一愣,思考了几秒后回他:“好,我回去想一下。”

    回到班里时,谢周澍还在研究那张报名表,周焉抿了抿唇,开口提醒道:“体委说三千米长跑和五十米已经满人了,你可以先考虑别的项目。”

    谢周澍就着她的话去看那张表,项目很多,班里不少人已经把名字填上去了,从上到下扫完也没看见周焉的名字,他侧头,“你不报?”

    “不报。”周焉摇头,从小到大她都不是玩体育的料,这类活动她向来敬而远之。

    谢周澍视线微顿,意有所指一字一句道:“周同学,咱能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

    周焉觉得他好像误解了什么,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后慢吞吞地回了句:“我在考虑要不要去举牌。”

    言外之意——

    我又不是什么都不干。

    谢周澍觉得这姑娘讲话确实有点技术,每次以为她什么都不想干的时候,她能用一百种方式怼回来。想到这,他有些服气地坐直起来,低头在射箭那个栏目打了个勾,转手传给了前排的体委,还接了句:“哦,那挺厉害啊。”

    周焉还真没听出他这句话有几分诚意。

    ……

    运动会报名的事告一段落,班上很多女孩子都关顾着学习,对举牌人这个位置没什么兴趣。所以,举牌人这个位置最后还是刘世清单独找周焉定下来的。

    周焉没法拒绝,领命为班集体做贡献。

    下午第一节课是刘世清的语文课,临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