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再睡会儿,我待会叫你。”
周焉这才注意到旁边坐着一个精神气很足的谢周澍,她摇了两下头,“算了。”
她的手臂和脸颊都睡得红红的,连额头上都留了几道印子,谢周澍瞥见她这个迷糊状态,玩心便上来了,说话欠的很,“同桌,怎么睡了一觉……”
“嗯?”周焉转头看他,等着他说完。
“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他笑。
周焉:“……”
刚好刘世清戴着扩音器从门外进来,周焉忍气吞声没有跟他抬杠,直接当作没听见。
刘世清今天主要是强调一下运动会的事,这会儿站在讲台上念着往届的注意事项,大多都是跟安全挂钩,念完这些,他扫了台下一眼,“我们班这次的报名情况还不错,很积极!除了铅球,其他项目都报满了。班服和旗帜你们自己去准备,该买什么就买,到时候直接从班费里扣。”讲到这,他又点了体委的名,“宋宇成,这段时间辛苦你安排一下,有什么事直接找赵佳展商量。”
宋宇成大大咧咧地在底下笑,“遵命!!”
刘世清也笑了下,“还有,我选了周焉当咱们班举牌的代表,到时候你们排方阵跟着她走就行。”
全班点头,谢周澍靠着椅背,似乎是中午没睡,这会儿上课有些乏,听到刘世清的话也就顺势看了周焉一眼,“怎么答应下来的?”
“刘老师说我高,我没办法反驳。”周焉低着头,今早刘世清跟她提了这事,不过他也是实话实说,班里的女孩子大多都在一六二到一六五这个区间,她比她们高了点而且也没报项目,一来二去她就成了那个最佳人选。
像是礼尚往来似的,周焉回问:“你报了什么?”
“射箭。”谢周澍应。
周焉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之前听其他人讲过,南宁的射箭项目很冷门,毕竟跑步和篮球那些项目才是大热门,不然也不会出现报名表传到他们这就已经爆满的情况。她瞧了眼讲台上的刘世清,又压下声音问:“你学过?”
“玩过。”谢周澍不知道她所说的这个“学”的标准定在哪个程度,这会儿也只能简单地回话。他侧头,瞥见周焉那双发光的眼睛,而后挑了下眉,完全没有一点收敛地反问:“怎么?要来看啊?”
周焉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人,明明跩的要死,但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过了两秒,似乎是觉得他这个建议不错,周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行。”
谢周澍的手原本还轻敲着桌面,听到她的回话,手指微微一顿。
本以为对话就此结束,周焉低着头,开始听刘世清讲课本最后面的古诗。
“喂。”谢周澍在这时候开口。
周焉的思路被打断,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谢周澍的眼看不出什么情绪,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深思过后才开的口。
“你说到做到。”
——
——
接下来的两天,周焉整天忙里忙外的,有时去办公室问道题目都要八九分钟,上厕所和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午餐时间——
一下课,赖珍珍就拉着周焉直奔食堂,那速度堪比体考八百米,到了食堂,两人端了两碗麻辣汤粉坐在角落里吃。赖珍珍拿着手机刷贴吧,时不时往周围的人扫一眼,“唉,赵佳展他们怎么还没到?答应我要来的。”
“排队吧。”周焉低头安安静静地吃饭,没心情去注意别人,听她提到赵佳展,倒是多问了句,“你和赵佳展认识多久了?”
“打娘胎里就认识了。”赖珍珍回话时还特意给她比了个数字,“整整十六年,十六年啊!!”
周焉笑着点了点头,平时看他们两人熟络的样子,这个数字倒也不显得奇怪,她咬断粉丝,不由地想到了自己贫瘠的社交圈,满心感叹,“真羡慕你们啊。”
“是吧,我们俩可是以后对方结婚都得坐主桌的关系!!”赖珍珍炫耀似的挑眉,那小表情一秒一个样。
周焉被她的表情逗笑,稍稍想象了一下,“赵佳展结婚,你坐主桌,那谢周澍就只能伴郎喽?”
“依他们俩的关系,他得作花童!!”赖珍珍郑重其事地敲定下来,“做伴郎太招摇了。”
周焉忽然笑了一下,继续吃粉丝,刚吃没几口就瞧见赖珍珍后方端着饭盘要过来的赵佳展和谢周澍,她视线停留在谢周澍的脸上,他依旧是那副闲云野鹤的样子,内双的深情眼,眼尾微微上扬,带着锋芒和不耐烦,她朝他们轻轻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谢周澍刚好也看见她了,这会儿径自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他个高,身姿挺拔,穿梭在人群中就像一阵穿堂风,身上还是那股松散的劲儿,但又显得他这个人从头到脚都特别正,像一棵风雨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