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谢周澍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察觉到周焉的动静便把手里的手机放下了 。
“嗯,什么时候回来的?”周焉礼尚往来地问他。
“十分钟前。”谢周澍淡声应了句。
班里还有同学在午睡,两人也没有进行下一步的交谈,各忙各的事。
下午的课是最容易犯困的,周焉连上了两节课,目睹了周围好几个同学打瞌睡,她低头勾了两道选择题,耳边萦绕着历史老师激情澎湃的声音,偶然侧目一看,发现谢周澍倒是精神得很。
他好像很喜欢历史,每次上历史课都会老老实实地听课,不像在其他课上那样写别的作业或者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籍。
许是周焉的视线停留了太久,谢周澍微微侧目,和她的眼神对上,而后下巴朝讲台的方向微微一扬,示意她认真听课。
周焉无言,有些不自然地转回视线。
谢周澍把手里的笔搁桌上,身子往椅子上一靠,双手环在身前。
在周焉看不见的地方,旁边的人莫名勾了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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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周焉去办公室问问题,回到教室时班里只剩几个女生没走,是倪雨瑶那个圈子的人。几个人聚在前排聊国外某个男歌手塌房的事,她静悄悄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打算写会儿作业再回家。
倪雨瑶注意到她了,热情地转过头和她搭话:“周焉,听说你以前是衡实的第一?”
“嗯。”周焉抬头。
倪雨瑶点了两下头,没什么形象地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朝她笑,语气上多了几分商量的意味:“周焉,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周焉微微皱眉,她对倪雨瑶印象不深,只知道她们平时上厕所总是三五成群的,而倪雨瑶回回都站最中间,走起路来高马尾一甩一甩的,十分酷飒。
倪雨瑶见状,也顾不上和小姐妹聊天了,“明天轮到我值日嘛,但是我外婆最近在老家医院住院,我还没去看望过,我妈打算今晚带我回趟老家。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跟我换一天值日?”
班里的值日都是每天两人,周焉和谢周澍是一组的,如果要换,那就相当于周焉还得私下去跟谢周澍通个气,两人重新分一下工。想到这,周焉微微皱眉,可又觉得这事儿不好拒绝,于是抿着唇半天没应答。
倪雨瑶有些没把握,试探性地叫她:“周焉?”
班里没几个人,她的声音被无限地放大,头顶的风扇呼啦啦地转动,班外有人群走动,脚步声忽远忽近,周焉听见自己是这样回答她的:“好,我换。”
“谢谢哈!”倪雨瑶高高兴兴地朝她的方向送了个飞吻,随后捞起椅子上的书包,扫了眼另外几个女生,“走吧,我待会儿还要赶高铁呢!”
她们走后,周焉放下笔,放空了一会儿才继续做题。
班级后门外,谢周澍一身懒散劲儿靠着墙,侧身还挨着旁边的消防栓,他的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里的手机都快被他转出花来了。从他这个角度,倪雨瑶一群人从前门走出来的时候应该没看见他。
好半晌,他才直起腰板,迈进后门。
周焉闻见动静,下意识往后门的方向望,瞧见少年的脸时还有些许意外,想了想还是关心了一句:“你不是走了吗?”
“嗯,充电宝落了。”谢周澍绕到自己的位置边,俯下身子在桌兜里掏充电宝。他弯下身子的那一刻,一股独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钻入周焉的鼻腔里,从周焉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瞧见他后颈上的肌理,白到发光,脊骨像树藤一样没入衣领,骨骼分明。
只两秒,周焉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
与此同时,赵佳展刚好从后门进来,走起路来脚下的球鞋跟擦枪走火似的“滋滋”响。他一边甩掉手上的水珠,一边自来熟地跟周焉打招呼:“还没走呢?”
“嗯。”周焉惜字如金。
赵佳展站在一旁催谢周澍:“你快点啊,我好不容易帮你约上楚莉,你别给我放什么鸽子。”
话落,周焉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课本,呼啦啦掉到了地上。她回神,弯腰要去够地上的课本时,有人手速比她更快一步地把课本捡了起来。
“谢谢。”周焉说这句话时,谢周澍刚好把几本课本放回她桌上,他唇边扬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整个人不紧不慢的,仿佛没听见赵佳展的催促,甚至还有心情调侃她。
“又客气上了,同桌。”
谢周澍这会儿还真的不急,把充电宝抛给赵佳展,示意后者把手机充上,他随意拨弄了两把头发后双手环在身前,倚着自己的桌子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微微偏头,眼睫垂下,静静地观赏周焉写作业。
赵佳展站在周焉斜后方,看着谢周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