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奶糖
    晚间的风总是格外温柔凉爽,周焉静静地看了会儿手机,随后把窗子推开,若有所思地看着天上高高的悬月,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脖子发酸,才慢慢地收回视线,回到桌边写日记。

    她这些年都有写日记的习惯,喜欢记一些细碎的文字。窗外的风拂过她的耳畔,顺便偷偷瞄了一眼她写下的文字。

    小小的日记本上,女生的字工工整整。

    【2020年9月5日,天气晴】

    “今天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句话。”

    “有人说,功不在他,功在我。”

    ——

    ——

    周一,南宁按照每周安排表例行升旗仪式。

    赖珍珍拉着周焉找到一班的队伍,两人排在了女生的最后边。周焉环视四周,人群恐惧症都要被逼出来了,虽然是早晨七点,但阳光依旧猛烈,她抬手擦了擦额前的细汗,余光一扫,刘世清已经站在队列前面开始钦点人数了。

    谢周澍是压着点来的,身后跟着一个还在吃早餐的赵佳展,后者职分在身,咕噜噜喝了两口水就冲到前面去帮刘世清数人头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冲谢周澍喊一句:“周周!!帮我检查一下大家的校卡!!!”

    二中查校卡查的很严,要求学生只要出现在学校里就得佩戴校卡,否则该扣分的扣分,该思想教育的思想教育。

    谢周澍也不急,慢悠悠地从后面男生开始查。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在男生堆里很出挑,尤其是在和那些刚过一米七的男孩子的对比之下就更显得鹤立鸡群。操场人多眼杂,闹哄哄的,有不少视线往他这个方向扫,他微微低着头往前走,差不多走到女生后尾时瞧见了周焉的背影,她依旧把背挺得直直的,低马尾,黒皮筋,映入眼帘的还有她的天鹅颈,白如锦玉,在她前面,还站着一个没骨头似的赖珍珍。

    谢周澍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而后不由地啧了一声,这两人站一块,周焉更像那个跳国标的。

    周焉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便下意识回了个头,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就撞上了谢周澍那双能装得下山川湖海的眼睛。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周焉脑海闪过他那句话————功不在我,功在她。

    谢周澍倒是没想到周焉会突然回头,对视也没躲,走近几步自然地跟她打了个招呼:“怎么站后面来了?”

    “来得晚。”周焉微微抬眼,循着日光的踪迹去瞧他的眉眼,声音很柔。

    谢周澍点了两下头,没打算继续扯话,抬腿离开的时候衣料轻轻地擦过周焉的手臂,他没有意识到。

    周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小步,眼睑微颤,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升旗仪式无非就是领导上台讲话,学生代表发言,每周的话题都不一样,但都一样的枯燥无味。

    结束后,赖珍珍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半个人挂在周焉身上,“焉焉,陪我去小卖部买瓶可乐好不好?我实在没力气走路了。”

    周焉笑了下,“走啊。”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红色跑道上立了两道阴影,阳光随时可以把人烤化。谢周澍和赵佳展没个正形地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一点也不着急上课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赵佳展双手环在身前,皱眉,“这赖珍珍怎么就和周焉这么要好了?”

    “她不跟着周焉玩,难道和咱俩大老爷们玩啊?”谢周澍抬手抵着眉,稍稍挡了些阳光,此刻热得全身在冒汗,没多少心情。

    赵佳展连连摇了几下头,学着老太爷痛定思痛的模样开口:“你们同桌俩不是一家人,不坐一张桌啊,这个周焉绝对给赖珍珍下蛊了!长得漂亮就是好啊!和你一样可以把美色当本领使,周周,你南宁蛊王的称号不保啊……”

    这称号还是他们这圈人给谢周澍取的,源自于之前有一回聚餐杨烨说错话,说自己要是个女的绝对倒追谢周澍。赵佳展听完觉得这不对劲儿啊,一边痛斥杨烨动的什么歪心思,一边对着谢周澍良心发问:“你这货什么时候给杨烨这个书呆子下蛊了?你当自己是蛊王吗?”

    谢周澍当下就给赵佳展来了两脚,没用什么力气地踹他小腿肌肉,虽然动作上松松散散,但是嘴上是一点也不收敛骨子里的坏劲儿:“我同桌和赖珍珍聊得来碍着你吃饭了?挡你路了?嗯?”

    赵佳展“……”

    ——

    ——

    早晨的教室总是吵闹不堪的,课代表匆匆忙忙地穿梭在班里的过道间,有同学趴在桌上睡懒觉,还有的拿着笔在拼命地抄作业。周焉回到教室后先交了作业,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她点开看了一眼,是那位楚莉学姐发来的。

    【同学,你可以把你们班课表给我看一下吗?】

    周焉叹了口气,把手机息屏了。

    谢周澍是五分钟后回来的,一坐下就开始掏作业,没有搭理一旁的周焉。交完作业后,他又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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