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焉感觉自己身上多了道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抬起头,对上谢周澍的眼神时心里有块地方好像塌了一角,她温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谢周澍笑了笑,点了下头,半开玩笑半当真地接话:“我也跟你商量件事儿,别跟副班换值日行不?”
周焉一脸问号,没想到刚刚的对话都被谢周澍听到了,但说出去的话相当于泼出去的水,她还是有原则地拒绝了:“不行,我都答应人家了,她明天有事来不了。”
谢周澍扬眉,语气微微上扬,像是藏着一股浅浅的怨气:“哦,来不了啊,这么霸道。”
周焉觉得这人真是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她打开水杯喝了口水,配合性地点了两下头。
谢周澍直起腰板,准备走人,临走前给周焉留了句话:“明早别去值日,她会来的。”
周焉目送他们两人离开,没明白他说的话,独自坐了一下会儿后才开始收拾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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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门,赵佳展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谢周澍,好奇地问:“哎,怎么关心起周焉换不换值日了?你俩不是一个扫地,一个擦黑板吗?”
谢周澍往青石板路上走,高高瘦瘦的身影在大街上的回头率满满,他扫了赵佳展一眼,声音有些淡:“她被骗了。”
赵佳展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刚刚在教室里两人的对话,有些不确定地接了句:“你是说倪雨瑶骗她?”
谢周澍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想想倪雨瑶的男朋友。”
赵佳展像是被打开了记忆阀门似的,一下子激动起来了:“哦!她男朋友何郧啊!我上周刚刚跟你提了一嘴,他都谈了七八个了,一周一个的速度,之前体育课还跟我打听周焉呢,说周焉身材真好,就那腿又细又长的,带在身边都很拉风,我说他没戏,他转头就追倪雨瑶去了……”说到一半,觉得今天的谢周澍有些反常,还关心起这个了,他一个急刹车,看向谢周澍,“不对!周焉怎么被骗了?”
谢周澍刚好拦了辆taxi,此刻打开车门,睨了他一眼,反问一声:“他还打听周焉了?”
“啊,就随口问了我两句。他说想泡周焉,下次分手试试能不能成。”赵佳展老实交代。
下一秒,taxi的门被狠狠地甩上,声音震得里头的司机一脸懵逼。谢周澍的手还搭在车把上,他像是沉了口气,过了三秒又重新打开车门,整个人坐进去,给赵佳展留了话:“他今天跟陈津越打球,鼻梁骨撞断了,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倪雨瑶答应他明天去看他,骗周焉说她外婆生病住院了,就这么个事儿。”
赵佳展反应慢半拍,钻进车里,边关车门边和他唠嗑:“还有这事儿,倪雨瑶敢骗周焉啊,要是我的话,我连跟周焉多说几句话都觉得空气稀薄。”
周焉这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很高冷,但又不是那种不讲话的高冷,她开口永远都是温温和和的,但就是没办法跟她深聊。
谢周澍的头靠着椅背,像是学了一天有些累了,这会儿阖上眼假寐,就在赵佳展以为这货不会回话的时候,他还是接上了一句:“周焉挺好相处的,只是有些方面你没看到。”
赵佳展忽然觉得这货今天烟火气有点足,连同桌都关心上了,想想又觉得不对,猛地看向谢周澍,死命摇了摇他手臂,“周周!周周!你不会喜欢上周焉了吧?这么关心她被骗……”
谢周澍二话不说直接暴扣他的头,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除了疯癫小剧情还剩什么,无情地进行言语攻击:“我要是喜欢周焉,我还能容忍别的男生在背后对她动邪心?”
赵佳展摸了摸鼻子,提醒道:“你刚刚还甩门来着。”
谢周澍:“……”
“我只是觉得我还欠她人情,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而已。”
赵佳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拉得老长,硬生生拉出了山路十八弯的感觉,他往椅背上重重一靠,双手环在身前,假装叹息:“哎,我们周周居然会疼人了,不过话说回来喜欢周焉也正常,她站在那里就够了。”
这话倒是无法反驳,谢周澍也说不上来周焉的脸是什么类型,她静静地站着就像一幅让人猜不透的画,五官立体,偏浓颜系的长相,有一种大杀四方艳压全场的冷艳气质,但是她一笑就打碎了这幅画,那双深情眼明明装了一条银河,漂亮得不像话,有几分可爱纯真。
谢周澍从小的审美就被养得很刁,对女孩子的认知算是同龄人里比较多的,即使这样他第一次看到周焉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当时就在想,这要是被他家谢总看到了,肯定带着秘书火速上门签约了。
赵佳展见他是真的累了,便没再提周焉这个人,话题一转:“哎,你让我帮你约楚莉还没告诉我原因呢,看上人家了?不至于吧,我看她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