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她说的话并没有纰漏,但吴奇还是没办法全然放心,身上的鸡皮疙瘩依旧没有消退,暗自想着得尽快到地下去看看。
但若真的按照她的说法,关氏家族所谓的神明信仰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吴奇看眼正纠结地下世界的水为什么会翻涌到地上这样反物理事件的樊茜,缓缓开口试探:
“花园在正院后罩房后头,东西院没有后罩房,全是空地,如果按照院落布局和地下世界的位置来画分布图,整个关家院子是三炷香的形状,花园是中间的香头,按照烧香拜神的说法,这是大天真香,意味着有神降临。你在地下的时候,没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非现实的那种?”
“没有。”陈心摇摇头,“连那条蛇都没看见。我还寻思是不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让它变异了,但是里头的房间没进去,等晚上咱仨再去看看。”
“咱们仨?”吴奇摸不清她身上带给自己的异常感到底怎么回事,但肯定与地下有关,不然之前为什么没有,“要不樊茜别去了,她胆小。”
如果这个“陈心”真有问题,至少还能留下个人以防后患。
“不行,我得去。”樊茜不明白吴奇的想法,自告奋勇,“你俩一个死人,一个老太太,要是有要紧的事,还得看我。诶?你身上的尸斑是不是因为剧烈运动被折腾起来的,你不会过两天烂了吧。”说完,她还“嫌弃”地跟陈心拉开距离。
“烂了我就去爬你的床,吓死你。”陈心抬起胳膊,张牙舞爪地做出要吃人的模样。
就在两人玩笑的时候,吴奇听到外面有人开门的声音,抬手提示。
果不其然,没几秒后,桑拿房的门也被打开,小小的关飞星围着浴巾探着脑袋往里看。
“奶奶嫂嫂怎么都在这儿呢?他们在外面找人。”关飞星的嘴周有些红肿,脖子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找谁?”陈心以为自己消失太久,惹关皓不悦,连忙起身,可关飞星的手却指向樊茜。
“他们说少个人,要找你。”
“我?”樊茜嘴巴微微张开,欲言又止,连忙起身穿上浴袍出门。
陈心怕自己长时间不露面再被扣分,也跟着离开。
吴奇想回房寻找些关于地下的一些线索。虽然她有原身的记忆,但记忆并非连贯的,更像是图书馆里头的书,检索到哪本就出现哪本的情节,而据她所知,原身住处那间尚未开启的屋子就是能提供信息的“检索台”。
但看关飞星状态有异,她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脖子怎么了?”
“妈妈给小志熬姜汤,我喝了一口,过敏了。”关飞星说着,冰凉的小手摸上吴奇被烧伤的脸,没头没脑地问道,“四奶奶,你想让疤消掉吗?”
“这是烧伤,消不掉。奶奶回去给你配服药,你洗完澡回去喝,疙瘩很快就消了。”吴奇的记忆中没有关于关飞星过敏的事,但那些奇怪的药理自己手拿把掐。
“好。”关飞星点点头,闷闷地说了句,“四奶奶,我还没吃早饭……”
“屋子里有粥和馅饼,樊茜做好给你留的,我回去给你热上。”吴奇摸摸她圆嘟嘟的脸才起身,出门前还嘱咐道:“别泡太久,免得饭菜凉了。”
关飞星没回答,只是点头,随后安静地走进温泉池中,没一会,水面上便断断续续地飘出红色血渍,与此同时她黑黝黝的眼睛也蒙上一层红色雾气。
“到底啥事啊?”樊茜刚出门就被关修身发现,像小鸡崽子一般被拎着往主院走。
“知道关煜在哪吗?”关修身没理她的疑问。
“不在花园吗?”樊茜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被拽着的毛衣勒着脖子,难受得她龇牙咧嘴,管不了什么合适不合适,只能生生掰开男人的手。
“没有。”关修身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力气,歪头示意她跟上,并若有其事地吩咐道,“一会儿听老祖宗安排,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多话。”
樊茜嗯了一声,跟着去正屋。
屋内正中间的圆桌上摆个红色木盒,盒内是昨晚吴奇说过的象牙麻将。
又找我伺候局儿?紧急呼叫带着尸斑的陈心,吓死你们一群人面兽心的垃圾。
她暗中腹诽,甚至幻想他们被陈心骇人的样子吓到,又转而窃喜。
“关煜不在,二房也没有其他人,就由你代表他出场。”老祖宗站起身,慈爱地跟她说,“我知道女人家不会玩牌,前四圈就当是消遣,第五圈开始,每人一百颗金豆子。谁先输光,今年谁来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