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下)
    “你怎么确定他们是人呢?”樊茜听得入迷,没忍住发问,“你进去了?怎么进去的?”

    “不进去也肯定是人啊,难不成还是鬼啊?”陈心双颊绯红,之前在水中被泡皱的皮肤刚恢复弹性,只是嘴唇还略微发紫,桑拿房原本就热,说这么久的话难免口干,所以她说完话后,围上浴袍出门找水喝去了。

    “昨晚的事儿要不要和她说?那不是普通的梦,要不给她提个醒?”樊茜看向吴奇,商量着,“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但从昨晚开始,这个宅子好像就不太对劲,似乎多了很多看不见的人,我干点啥总感觉有人看我,但视线里又没人,难道是我做梦吓着了?”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昨天事还是先别说吧,要是宅子真的有问题,那地下应该更明显,可是看陈心没什么异常。等咱们去地下看看再研究。无知者无畏,没准她不知道,心态还能好点,现在她稳得住,咱俩别搞她心态拖后腿。”

    吴奇话还没说完,猛然心头发慌,抬起手臂一看,皮肤上已经涌起大片鸡皮疙瘩,宛如颗颗圆润的小米,汗毛像是雨后的小葱般根根站立。

    有问题。

    她站起身,防备地观察四周,褐色木墙没有异样,挂着浴袍的衣架里也没有反常,桑拿石那边热得连空气都出现一丝扭曲,红色的温度计显示着红色的77,正在她摸着鸡皮疙瘩疑惑不解时,陈心喝完水推门回来。

    她进门将浴袍脱下挂在墙上,樊茜几乎是弹射起身,眼睛瞪得浑圆,哆哆嗦嗦地拉着吴奇的胳膊半天说不出话。

    打量着眼前满身紫红色瘢块且皮肤无血色的人,吴奇沉声问道:“你是谁?”

    “啊?我就出去喝了口水,你们就失忆了?”陈心以为她二人在开玩笑,向着两人靠近,可她一动,对面的人就跟着拉开距离,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上下打量,不像是开玩笑,她这才察觉异常,严肃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刚刚你出去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再看现在……瘀青是青紫色,而且边缘发黄,你身上的应该是尸斑吧。所以,你到底是谁?或者我换句话问,你到底是人是鬼?”

    吴奇感觉樊茜的手像是一块冰般贴在自己身上,问话的同时还在思考:如果陈心死了,那么三个人的任务一定被算作失败,小坏肯定会给通知的,可现在没有接到提醒,就说明她人应该暂时安全,没准是被藏起来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将眼前的“东西”拿下,然后去找陈心。

    关键是如果“它”真的不是人,怎么才能将其制服呢?

    “啊,你说这个,”陈心低头看身上的尸斑松口气,“本来我进门前还想跟你们说来着,其实我早就死了。前两天尸斑就出来了,我拿粉底液遮上了,本来已经消了,可能是昨晚折腾,加上这一冷一热,又出来了。要不说说只有咱们知道事?说事太简单了,要不盘一下上个副本通关的思路吧,没准这个副本还能借鉴一下。现在什么头绪都没有,你们不着急吗?”

    “你知道副本的事?那应该是真的。”樊茜听到这话才感觉血液加速回温,放开吴奇,坐在桑拿石旁边的小凳子上取暖回神。

    “到底怎么回事?”吴奇追问,顺手舀起一勺水浇在桑拿石上,一时水汽四溢,可哪怕如此,她的余光还是看到反常的情况——

    陈心从脸上飞快地揭下一层白色的薄皮,丢在靠墙的缝隙里。

    桑拿房中本应齐心协力的三人各怀心思,正屋中的利益共同体也在生出嫌隙。

    “关煜还没来?”所有人都就位,只差被预定好的“献祭童子”没来,老祖宗等得不耐烦,拐杖上的蛇头在手心打转,“你昨晚怎么说的?”

    “我只让他准时过来,别的什么都没说。”关皓对今日似乎格外重视,黑西装白衬衫,甚至还做了头发造型,弓着身子向老祖宗回话。

    老人深深看他一眼,又看向桌子上的铜质座钟,发话下令:“再等十五分钟,要是六点他还不来……”

    “那就定他吧。”关沛鸿出言打断,耐人寻味地看向老祖宗,“这样也省下麻烦。”

    “规矩不能坏。要不是碍于修廉和关皓是父子,需要避嫌,今日也不会找你。”老祖宗不悦地扭头看向窗台,面色不悦,且话里话外警告他别多事,随后沉声道:“要是六点还不见人,就让樊茜来替他。”

    “让女人上桌就是规矩了?”关沛鸿不知为何,今日有种斗志昂扬的神态,一脸要跟老祖宗对着干的架势。

    关皓和关修身对视一眼,懂事地离开房间。一人一支烟,像是门神般站在外头,但也都竖起耳朵想要偷听里面到底在说什么,可偏偏什么都听不见。

    “你真的告诉他了?”关修身狠狠吸口烟,将余下近一半的烟蒂按在窗台的石头上,似笑非笑地问道。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关皓抬眼看向关修身,“毕竟咱们这里头,只有你,最懂老祖宗的心。”

    关修身听他这么说,原先还带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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