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一点都不好。
我在集市上逛了好几天,买回去各式各样的食物,什么灌汤包,玫瑰酥,大西瓜,酸汤饺,咸甜大烧饼,陈皮糖……钱花了不少,路走了挺多,还是没能找到夫君爱吃的东西。
雷师傅也不好了。
他这几天变着花样给夫君做饭吃,咸的甜的酸的苦的辣的都做了个遍,也没能找出夫君爱吃什么。
别说爱吃了,能进屋都已经谢天谢地,咽下一两口都能把我们高兴得蹦到天上去。
累了这么些天,几乎一无所获,我沮丧地坐在河边晃着腿,不想回家面对夫君。
他瘦了一圈,好不容易养胖的,都怪这个孩子!
可我也不能真不回去。我陪着他,他还能多吃两口,要是见不到我,阿昌说他能把胆汁都吐出来。
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哎……”我长长叹了口气,实在想不到给他买什么,索性买了自己爱吃的,到时候躲到厨房偷偷吃。
“夫君,我回来了。”我推开门,夫君躺在床上,朝我伸出了手。
“有没有想我?”他可真是的,才分开一个时辰,就要我想他了。
“当然想了,一直在想你,想着给你买什么好吃的。”
夫君就笑起来,“那你今天买了什么?”
我摸出一把糖,“买了好多糖呢。还有麻花,酸枣糕,还买了几个梨!”
夫君没把这些东西丢出去,没什么精神地地移开目光,说:“都不想吃。”
我就知道!
“我明天再去找找。别难过,一定能找到的。”
夫君叹了口气,抬起手摸我的脸,“这么热的天,别去跑了。昨天吃的银耳羹就很好。”
他骗人!银耳羹只喝了两口,就吐得把碗都摔了!
我把他的手揣进怀里,哄他:“我没事,以前大太阳还出去抓鱼呢!”
他叹了口气,手搭在肚子上,眼皮垂下去,看起来不太高兴:“都怪我身子羸弱,才让你们陪着吃苦……”
有了孩子之后,夫君性子和以前大不一样,爱发脾气,还爱说丧气话,我和阿昌哄得都快愁死了。
我偷偷去问过蒋斐文,避开了杨婉,问他以前怀孕爱吃什么,发不发脾气,是不是也心思敏感,动不动就自责。
蒋毓文说,他虽然也爱发脾气,动不动就胡思乱想,但只要杨婉哄一哄,吃一个蛋黄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第二天我就去买了蛋黄酥,但夫君酥皮都没尝就吐了。
我抱着他,第一次觉得心里闷闷地疼。
“才不是呢,我们一点都不苦,夫君你最辛苦。”
夫君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今晚还是喝点蜂蜜水吧。”
这是夫君这几天喝的最多的东西了。幸好还有它,不然人都要饿晕过去了。
“那我给你泡的浓浓的!”
“霜霜真好。”
*
夫君睡得很早,我躺在小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还有什么好吃的。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又在梦里听见有人大声地喊我。
“霜霜!霜霜!我想到好吃的了!”
?!
我一下子醒过来,发现真的是夫君在喊我。
“霜霜……霜霜……”
夫君的声音不算大,听起来很难受,我赶紧爬起来跑过去,灯都来不及点,就怕他又出什么事。
“怎么了夫君?做噩梦了吗?”
他顿了一下:“嗯,做噩梦了,你回来陪我睡好不好?”
那怎么行!翻个身把孩子撞掉了怎么办!
“我搬回床边陪你。”
他又来了:“嫌弃我了是吗?”
“哪有!我怕你和孩子受伤嘛!”
“就是嫌弃我不中用,不能伺候你了。”
他在说什么倒反天罡的话!他吃蘑菇中毒了吧!
“你别闹脾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他是孕夫,我不能生气,“你快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夫君不说话,我都以为他睡着了,他又突然出声,吓我一跳:“我饿了。”
我的眼睛在黑暗里闪出比太阳还亮的光!
“你想吃什么?我去搞来!”
夫君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说:“想喝米汤。”
我:“?”
*
夫君喝上米汤后,变了。
他在奇怪的口味上像一匹脱缰了的野马,尘土飞扬地往前奔去。
他不但爱喝米汤,还爱喝面汤,喜欢酸酸瑟瑟的硬桃,咬一口昏倒的酸李,最可怕的是,他半夜把我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