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互相眨巴了几下眼睛,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
胎气?爹娘?
我一把扯住准备离开的大夫,“等等!等等!什么意思!你是说夫君他……他……”
大夫把我的爪子从袖子上拂下来,重重叹了口气:“大公子他,有身孕了!一个多月了!”
我眼前一黑,心里没一点欢喜,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完了,要被公公婆婆骂死了!
大夫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幸灾乐祸地说:“那会儿我就想到,你们荒唐了这么些天,说不准大公子就有了。你们行房的时候快活得不得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支支吾吾:“我……我……”
大夫抬腿又要走,我又一把抓住他,不让他走:“大夫!大夫!你等等!我夫君体弱,身孕……身孕会不会有危险?”
大夫点点头:“所以要静养,等胎三个月,才可下床走动。”
我算了算,夫君得在床上躺一个半月!那该多难受啊!
“要不……要不……”
大夫打断我:“想都别想。大公子身子弱,若是不要这个孩子,且不说小产也伤身,今后还能不能有都是个问题。”
我着急得心里着火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那必须要生下来了?”
大夫点头:“也不必过于担心。大公子比以前好多了,这次是动了胎气才见红,只要今后好生养着,完全可以平安生产。”
他这么一说,我放心许多。
正好阿昌端着药回来,我赶忙接过来,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夫君。
大夫在一旁看着,说:“就这样照顾,前十天最好不要有大动作,翻身都要当心。一个月后下床也不许疾走,要慢慢地走。”
阿昌还不知道夫君有孕的事,摸不着头脑地问:“大夫,我家公子是肚子疼,不是腿瘸了,怎么还不许走路呢?”
大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指着我手里的药问:“你知道这是什么药吗?”
阿昌摇头。
“安胎药。”
阿昌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嘎嘎声,忽然后退两步,跌在了凳子上。
*
我和阿昌不能出去玩了,也没空管院子里的瓜了,一个睡外面,一个躺里面,一起战战兢兢地照顾虚弱的夫君。
和肚子里的孩子。
当天晚上我趴在床边守了一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迷迷糊糊被一阵响声吵醒,隐约听见一句:“这么大的事……”
什么事?
猛地想起来,夫君怀孕了!
我瞬间清醒,跳起来看看夫君醒了没有。他的脸色依然很苍白,双目紧闭,疲倦地沉睡着,手露在外面,还维持着牵我的姿势。
我摸了摸,有点凉,塞进了被子里。
来的是公公婆婆,还有大夫。
婆婆怒气冲冲的,我就知道要挨骂。
但夫君还睡着,我只能硬着头皮出去,一个人挨骂。
“霜霜!毓儿身子弱,你怎么能让他在这个时候有身子呢!”
我低头认错:“对不起娘,我们也没想到的……”
娘厉声质问我:“你老实告诉我,上次之后还有没有胡闹?”
我猛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夫也帮我说话:“按月份推测,就是那几天,不会错的。或许是老天怜惜大公子,也或许是那时身子已经大好了,否则是怀不上的。”
婆婆的气消了一点点,但还是冷着脸,问大夫:“毓儿如今的身子,能承担得起孕子之苦吗?”
大夫说:“大公子的身子虽不如常人强健,但也已经恢复得很好,只要孕期好生照顾,不劳心劳力,天天高高兴兴的,便与常人无异。”
婆婆重重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办了。霜霜,你和阿昌好好照顾毓儿,别让他累着。你也收收心,别总想着往外跑。”
早在昨晚,我就已经告诉自己不能乱跑了,听婆婆这么说,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
“夫君,毓儿身子弱,怀胎比常人艰难,他们院里的用度就加一倍,你看如何?”
公公说:“夫人说的是。要是不够用,就去账房支取,别操心钱的事。”
这话是对我说的。我感动极了,凭这些日子对公公婆婆的了解,这笔钱不仅是给夫君养身子的,也是给我困在院里的补偿。
公公婆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都是大善人!
“你们两个人照顾够不够?我身边有几个机灵的丫头小厮,给你们调过来如何?”
想起夫君病倒时那些调过来的仆人的态度,我摇摇头:“夫君说不喜欢院里有别人。爹娘,我和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