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掉出来……”
“夫君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家了!”我鼓励他,其实更像在鼓励我自己。
“霜霜……我……若是不成……你就……”
“别胡说!”我又急又气地打断他,“只是吃坏了,你别胡说!”
“嗬呃——好痛……”又来了!
我捂着夫君的肚子,这么一小段路已经发现了端倪——夫君的肚子里有一小块地方不知什么原因在抽搐,每次抽搐的时候,他就会疼得不得了,抽搐过去,他又会好一些,能说上一两句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夫君,我们到家了!”我小心地抱起他,小心地跳下车,吩咐阿昌立刻去找大夫,自己心惊胆战地把人送回了屋。
一路上太慌乱,回屋点上灯才发现,我的身上都是血!
血从哪里来的?夫君受伤了?
我又哆嗦着去看夫君,果然见他衣衫上,尤其是下半身都被血浸透了!
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到,只会趴在床边求他别睡,让他睁开眼看着我,说我害怕,说我不许他出事……
夫君已经意识昏沉,听见我哭又很努力地睁开眼,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我凑过去才听清,他说他肚子好疼,要我捂着……
我拼命搓热了手,伸进他的衣衫,盖在他依旧抽搐的小腹上,依然在哭。
“不许睡!你看着我!阿昌马上就回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他痛苦地闭上眼,染了血的手抓住我,忽然对我说:“好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我心一沉,差点嚎啕大哭。
冲进来的大夫打断了我的悲伤,他一把把我推开,只扫了夫君一眼,就阴沉着脸从怀里掏出一枚小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接着他麻利地诊脉,麻利地开药,训斥似的让阿昌立刻去煎药,又掏出一卷长针,在夫君身上扎了起来。
快昏过去的夫君硬是被他扎醒了。
“痛……”
大夫没听见似的,继续下针,直到夫君身上全是麦芒一般的针尾,他才松了口气,又按着夫君的手腕捋了捋短短的胡子,说了今晚第一句好话:“暂时稳住了。”
我的腿都被他吓软了,扶着凳子挪过来,说出的话都打颤:“大夫,我夫君是……是中毒了吗?”
除了中毒,还有什么会让肚子痛成这样?
一定是沈婉!她巴不得夫君死呢!
大夫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又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看夫君,很沉重地摇了摇头:“都是要做爹娘的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