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好吵,我往他嘴里塞了个饭团。
“呜呜……?”
我没管他,隔空看了夫君一眼,气冲冲地扭头装作他不存在。
他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不舒服,可能是来的这一路不好走,累到了。
但我为什么要心疼他!他都不心疼我!
爹娘怎么还不质问他?
我又扭过头,才发现爹娘和弟弟妹妹都围着他看,六双眼睛都亮得吓人,好像见到了神仙。
“……”难道我第一次见他也这样吗?
“你就是女婿?”爹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夫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文绉绉地说:“岳父,我是蒋毓文,霜霜的夫君。多谢您将霜霜许配于我,让我得了这么好的妻子。我常年卧病,到如今才上门见岳父岳母,实在有失规矩,望岳父岳母海涵。”说着又喊阿昌,“阿昌,快去取上门礼。”
阿昌才想起什么似的,终于放过我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提着大包小包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娘不好意思地摆手:“这么多?不用这么多的!女婿快坐,喝口水吧。”
他们怎么回事!说好的帮我出气呢!
我气得扭回去,不理他们了!
“霜霜,对不起。”夫君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我故意不让,他只能挪到了另一张凳子上。
“我知道错了,是弟妹不对在先,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凶你。”他低声来拉我的手,我躲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很冷,冷得不对劲。
我的心一颤,顾不上还在吵架,一把扯过他的手捂在手心,“怎么这么冷?”
他白着脸笑了笑,“可能吃坏了肚子,一直不太舒服。不要紧的,回家你给我捂捂,好不好?”
“我不回去。”我丢开他的手,继续生气,“回去又要让着她。凭什么我总是要让着她?她怎么就不能让着我?我还比她小一个月呢!这不公平。”
“不用你让,我和爹娘说过了,今后不许你再受平白无故的委屈。斐文也说今后好好管着弟妹,不让她再来胡闹。”他又来抓我的手,我勉强让他抓着,想了想,说:“那她要是再来找我的麻烦,你帮谁?”
“她找你的麻烦,自然是帮你。”
“这还差不多。”我把手塞进他手心,“回家吧,我给你捂捂。”
我扶着夫君站起身,才发现他已经疼得站不直了,扶着我的胳膊弓着腰,说肚子有点疼,要慢点走。
阿昌在一旁说,夫君在家里左等右等我不回去,知道我是真的伤了心,气得和公公婆婆、斐文沈婉大吵一架,逼他们答应再也不刁难我,又马不停蹄地出门找我。刚出家门肚子就疼了起来,估计是气的,才不是吃坏了。
“就知道骗我。”我把他抱起来,和家人道了别,在满天星星的护送下被夫君接回了家。
回去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马车要晃悠两刻钟,我白天跑回来可费了番力气。
我坐在马车里当话痨,碎碎念着白天有多委屈,有多生气,沈婉说话有多难听……夫君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个字。
可是渐渐的他就不说话了,头靠在我肩上,呼吸越来越重。
肚子这么疼吗?
我把他从肩头扶起来,才发现他脸上已经没了血色,额头全是冷汗,眼神都有点涣散。他的两只手都圈在肚子上,离开我的肩膀后身子控制不住般要缩起来,嘴唇在轻微地颤抖。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我吓坏了,连忙抱住他。他在我怀里气息微弱地痛哼:“肚子……好疼……”
怎么会痛成这样呢!
我急得冲阿昌喊:“阿昌!快点!夫君疼得不行了!”
阿昌也急了,一抽马屁股,马车立刻剧烈颠簸起来,飞快朝前跑去。
可我忘了一件事,夫君已经很不舒服,马车再这么颠,他简直要痛晕过去了!
他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捂着肚子折起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落在车板上,滴出一个个圆形的水渍。
“霜霜……慢……我好痛……”他痛苦地求我,我又着急忙慌地让阿昌停车,抖着手臂把他抱在腿上,两只手都捂住他的肚子。
他的肚子好凉!像冰块一样!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我都快哭了。
夫君吃力地点点头:“好……好多了……嗯——”
“都什么时候了!别骗我了!”我掀开车帘,发现这里离家已经很近了。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让阿昌把马车架稳,自己充当软垫护着夫君,一路尽可能平稳地往家走。
可能是我的热手暖着了夫君的肚子,他看起来好了一点,靠在我怀里痛苦地喘气,断断续续地说:“好像……不是吃坏了……呃……坠着疼……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