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左小芙知道他想让她安心。

    得他如此,夫复何求?

    可……她终究要对不住陈安。

    “安儿,不行!” 杜霞声调尖锐,几乎破了音,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赶紧补道:“这事还要商量着来,眼下你不该把心思放在这上头。”

    “娘,婚事是早就定下来的,芙妹虽没过门,可这一年来她替我侍奉您,又处处照顾我,和我的妻没有分别。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孤苦伶仃的,我一定要娶她。” 陈安语气平静,似乎早料到娘亲会反对。

    杜霞气得手抖,可拿不出正当理由反对,说到底,她的私心放不到台面上来:“安儿,你别急,想想以后……”

    “现在,以后,我只要芙妹做我的妻。”

    左小芙抽出被陈安握着的手:“我现在不能嫁你。”

    杜霞闻言,既不可置信,又有些欣喜道:“你当真?”

    “芙妹,为什么?” 陈安一脸惊诧道。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她不顾陈安的阻拦,一瘸一拐径直离开。

    左小芙在酝酿一个计划。她求遍所有人,没有人可以救爹,那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租了间小屋,锁起门来,盘膝而坐,屁股甫一接触榻,就疼得似被火烧,左小芙竭力忍耐,闭目沉肩,打坐修炼无名口诀。

    细若游丝的内力随口诀流转奇经八脉,汇入肚脐下两寸的丹田之处。

    简陋的草屋中,女孩儿盘膝端坐,不知时光流逝。

    左小芙清醒时,阳光已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她下了榻,只觉神清气爽,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她开始下一步,学开锁。

    镇上菜市口摊贩林立,锁匠的摊子上摆着各种形状的锁和钥匙,铁架上挂着的钩钥铁丝,小锤和小锉闪着乌黑油亮的光。

    左小芙道:“我想买可以开各种锁的通钥。”

    锁匠一脸狐疑:“姑娘要我的吃饭家伙做甚?这可不能卖。”

    “您开价就是了。”

    “不是我不愿,买卖通钥是要犯官司的,快走吧。” 锁匠低声催促,又看看左右,见没人注意这边才略放心。

    左小芙听得此事,也有些怕,若是招来官兵,那自己的计划就泡汤了。

    她转身走过街角,暗自等锁匠收了摊,悄悄跟上,探明他家何处,只等上京时偷拿上。

    第三步,左小芙打算准备一把武器。

    她去了铁匠铺,嫩声道:“我想买把剑。”

    铁匠光着膀子,汗水直淌,不耐烦道:“黄毛丫头来寻开心是不是?快走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是认真的。”

    铁匠觉得好气又好笑:“剑是能随便买的吗?快回去拿你的绣花针吧。”

    “买剑要犯官司吗?” 左小芙举一反三。

    铁匠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左小芙重重泄了口气,她往铺内墙上看去,那里挂了一排排各种式样的菜刀,其中有几把六七寸长,刀身细窄。左小芙指着道:“我想要那个。”

    铁匠回头看了看:“真要?你可别消遣我。”

    左小芙重重点头。

    铁匠取下,包好递给她:“这是片鱼刀,七十文。”

    左小芙利落付钱,结完账就走。

    铁匠在后边喊:“这是切肉切鱼用的啊,别拿来胡玩儿!”

    陈安每日都会回来照料杜霞的生活,自从那日左小芙离开后,她就像故意躲着他们似的,也没来过他家。

    杜霞瞧陈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道:“你还在想她吗?这些日子我听别人说芙丫头疯疯癫癫的,经常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出门就干傻事,怕不是受刺激,这里出毛病了?” 杜霞点点太阳穴。

    陈安垂眸不答。

    “安儿,娘最后悔的就是给你定了这门亲。好在她自己不肯嫁了,也算放你一条生路,咱们另找好的。”

    “娘,芙妹只说现在不嫁。”

    “你就是实心眼儿。” 杜霞恨铁不成钢,又拿他无法,只好转移话题:“再过半个月就要赴试,可有把握吗?”

    “尽人事,听天命。” 陈安语气有些低落。

    “安儿,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只专心念书,知道吗?”

    “娘,我知道。吃了饭我回书院温书。” 陈安道。但收拾了碗筷,他却悄悄去了左小芙的住处。

    “芙妹。” 陈安先站在门外喊,没人应,又轻敲门扉。

    门开了。

    左小芙探出脑袋:“陈安,有事儿吗?”

    陈安自袖中掏出一封信:“这是探监文书,已经批下来了。当时我早写好交给了张叔,他托人送到我这儿来了。”

    左小芙接过文书的双手轻颤:“日子也定下来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