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背微凉的温度让我猛然惊醒,定了两秒才顾上接话:“我怎么在这?”
“你喝多了低血糖,昏倒在洗手间附近,我跟鹏哥过去正好看见。”他说着,帮我理了理被子,娴熟得好像从前做过无数次。
我面无表情,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我喝多了晕倒的?”
“对。”
“我喝多了?”
“是的,大约三两威士忌。”
“是吗?”他说得太详细,让我不得不起疑,“在哪喝的?”
“吧台,你在那坐了很久,期间一直要求调酒师给你添酒。虽然可能是无意识的。”
“啊哈?”
这使我更加疑惑了,因为我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我为什么一直要酒喝?还有,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你要喝水吗?我帮你倒一杯。”
说着,他就要起身。
我顿时有点上火,骂道:“我他妈吊着水呢,喝什么?”
他一顿,复又坐回来,流畅得仿佛早已习惯了。
说实话,若他不是程澈本人,那他真是个太好太好的演员了,好到总是让我忘记我丈夫已经溺死的事实。
我蹙了蹙眉心,“你这给我输的什么?”
他略沉吟,好像才从尴尬的泥泞中脱出,“葡萄糖啊。”
“宴会上哪来的这东西?”而且很明显我在这躺了并不久,根本来不及叫医生。
他轻叹一声,不重不轻在我腿上按着,“文曼的随行医生也在宴会上,好容易有个孩子,宝贝着呢。”
“真的?”
“真的。”
虽然每句话都有着落,但我观察到他的面色铁灰,几乎跟他的西装一个颜色,咬肌不断浮动像把一句话反复嚼碎。
这就不耐烦了?
我冷笑,“如果我真的喝醉了,为什么醒得这么快?”
“……因为你是低血糖晕的。”他的语气冷硬起来,目光重重地压在我身上,“亲爱的,你到底在质疑我什么?我难道会害你吗?”
四目相视,火花四射。
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动摇了,或许,他就是真的,他说的也全都是真的,但疑心犹如瘴气,即使树冠漏出了尖尖,也无法忽略它们弥漫的事实。
许久,他先一步逃跑,说要出去找医生。
我咬咬牙,在他拧下门把的同时把玻璃杯砸了过去。
砰!门板被砸出一个小坑。
他吓了一跳,手一指就要说话,但接触到我目光的刹那,他又把话咽了回去。这时,他又与昔日程澈的形象完全重合了。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陡然落地。
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我们都沉默着,然后他闭闭眼,头也不回开门出去了。
虽然他没说话也没看我,但我却清楚地读出了他的潜台词:他无比希望我消失。
消失吗?
我消失吗?
该消失的,真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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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程澈回来,我觉得他太不对劲了,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就比如周鹏办酒会那次,他就死活没说为什么我一直在要酒喝,哼,我觉得他就是故意要看我出丑。”
“哪能啊,再怎么说你俩是两口子,你出糗他脸上也不好看啊。”闺蜜杨真点起根烟,抽了两口夹在指尖,“后来呢,你搞清楚原因了吗?”
“知道了,但那是我自己去问的。你不知道我为了找这个调酒师费了多大功夫!”
“你还真是清闲啊。”
她吐口烟,眼睛在烟雾后稍微眯了下,“所以是为什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据他说,我当时在跟一男的搭讪来着,聊着聊着就喝多了。”
“你是想灌人家结果自己先倒了吧!没点好心眼……”杨真骂了我一句,“不过这也说得通了,为什么人老程没阻止你,多半是气疯了。”
“可笑,我跟人聊个天都不行了?”我回瞪她道:“而且我怎么跟别人搭讪不跟他搭讪呢?他怎么不找找自己原因?”
“啧,你听听你说这话。就你干那事,是个人都会不爽好吧。”
“我还对他不爽呢!”
“行行行。”杨真摆摆手,示意我换个话题。
我搓着锁骨,沉闷道:“他消失了半个月才回来,期间一次也没联系我,你觉得这合理吗?诶我跟你说,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好像有点、有点不耐烦了,甚至于说……”
我绊了下舌头,不太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他好像有点讨厌我。”
“男人态度转变,多半是有事。”杨真夹着烟想了想,“你查没查他那半个月的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