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忘记放料酒,有点腥。”
是在故意恶心我吗?
这个假丈夫,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我突然生气起来,把碗一推,在碗碎的脆响中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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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冰冷的温度透进皮肉,我盯着脚尖,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生活中陡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让我无所适从,更何况他还跟我已故的丈夫一模一样,巨大的恐惧笼罩在头顶,我深呼吸压下胸口的恶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我要验证他是不是真的程澈,如果不是,那他跟程澈的关系又是什么?
第二,如果他是程澈,那他为什么消失这么久才回来?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以及这段时间内他做了什么?
另一方面,如果他不是程澈……
那就太复杂了。
过度思考让眩晕再次爬满脑壳,我不得不求助于床头柜里的白色药丸,然后精疲力尽地叹息。
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啊。
“狗屎。”
药物慢慢起效,电视声穿透墙壁缓缓流进耳朵,我突然想起当初陪同程澈挑选音响时的情景,彼时我们共同装扮婚房,恍惚认定自己将拥幸福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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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幻梦遽然中断,一切犹如泡沫崩坏,我猛地爬起来,就见那个男人拎着啤酒进了房间,见我在看他,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
“鹏哥,我看嫂子刚刚发了条朋友圈,”他踢上门,看上去精力充沛,“怎么着,你又招惹人家了?”
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跟电话那头的周鹏说的。他是我之前的合作伙伴,跟我一起搞过几个好项目,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转手不做了,但依旧保持着联系,再之后我结婚,他跟程澈相见恨晚,成了很亲密的朋友。
二人聊得热火朝天,男人不时抿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捏得吱嘎响。
我不由拧紧眉头。
长久以来,由于我对噪音太过敏感,相处中没少因为这种事跟程澈吵架。但话又说回来,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程澈,鹏哥又怎会察觉不到异样?
像察觉到我的疑惑,他突然回过头来看我。我下意识躲开对视,没事找事地问他右脚踝上的疤是怎么弄的。
彼时他正跟鹏哥说话,所以在手机上敲了答案给我看:那天下海,被珊瑚刮到了。
那天……我眉心一跳,他失踪的那天!
一瞬间鸡皮疙瘩爬了我满身。
对啊,那天!那天我丈夫被我逼下了水!是的,如果他不是我丈夫,他怎么知道那天下水了?
但如果他是我的丈夫……那么,是鬼魂吗?
我目眦欲裂,艰难挪动眼珠想看看他身下有没有影子,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直勾勾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