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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家了,亲爱的,我等你很久了。”
男人裹着围裙,笑盈盈地看着我,“外面热不热?你凉快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我傻站在原地。
“怎么不进来?”男人奇怪地歪歪头,抬手将我拉进来,“累坏了吧?洗洗手,汤很快好了。”
家里开了十足的冷气,辅一进来我便狠狠打了个冷颤,不得不去洗了把脸才清醒过来。
但他还是如此真实,很自然地布置完一桌菜,然后在两边各摆上一只高脚杯。
“亲爱的,我做了你爱吃的腰花和鱼头汤,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看菜再抬头看看他,越想越觉得不真实。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还是坐下了。须臾,我问:“你怎么会在家里给我做饭?”
像早猜到我会这么问,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这是我丈夫的习惯性动作,意思是他要发表观点了。
我眯起眼。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我终于拿下了那笔两千万的合同,今天当然要和你庆祝一下。”他一边说着,兴奋的往两只高脚杯里斟酒,“干杯,亲爱的。”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试图透过这张脸看出别人的影子,或在他脸上发现几丝不流畅的情绪转换和肌肉控制。
但无论我怎么看,他都跟我的丈夫一模一样。
但他不可能是他,因为我的丈夫根本不会游泳!当他从离岸很远的地方被我逼下水的一刻起,他就不可能再出现在我家里了!
所以,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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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怎么了?”他探身按住我的手,“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靠上椅背,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只是忙累了而已,有点恍惚。”
“你该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不要再无节制地工作了。来,尝尝我的手艺。”似乎被我的鬼话骗过,他放下酒杯,为我夹了一只鸡翅。
但我没有动,指尖始终黏在杯柄上,碗里色香味俱全的鸡翅完全无法激发食欲,因为我正反复猜测他是否通过我手掌冰冷的温度得知我紧张得快要崩溃。
心跳充斥我的耳朵,过分的死寂犹如瘴气刺痛神经,半晌我鼓足勇气,开口叫出了我丈夫的名字:“程澈。”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好像他真的叫这个名字似的。他看着我,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在。”他道:“怎么了?”
我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
“今早?”
“对,我从澳洲回来,下了飞机就直奔家里来了,谁知道你却不在……话说,你上午去哪了?”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掀目眼风却极锐利,好似会令春水结冰。
他在套我的话。我心道,决不能让他知道我去了哪儿,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我丈夫死了。
“我嘛,我去找朋友了。”我随口编写着故事,细节在脑中的延伸远远快于语言,小时候我还曾用此写过几篇小说,不过现在更多用在骗人上,“生意上的事,帮忙牵个线,就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刘总,他有事找曹经理,要是成了我也能分一杯羹。”
我摇晃杯底的沉淀,恰如其分露出游刃有余的神情。
对面的男人轻轻抿起唇,像有点失落,“可我竟然不知道你今上午有公干,亲爱的,你没有告诉我。”
“是啊,毕竟你在忙。”我读出他语言中的不悦,弯了弯眉眼,“现在告诉你的话,你会生我的气吗?”
“有点。”
他歪过头,眼神炽热而幽深,好似燃起了一炉文火,但细看之下,似乎又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说实话,这张脸能做出这种表情,放在以前我根本想不到。明明不是程澈,却又在想方设法模仿程澈,实在是有意思。
我知道这很危险,却又忍不住被勾引。
新鲜与危险交织的刺激将沉寂的心引燃,我直勾勾盯着他,感受表情正在一点点撑开、变形,眼睛几乎睁开到了一个不正常的程度。
不论他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但我想,他不会现在就对我下手吧。
“那该怎么办呢?”我撇撇嘴,“不然你现在杀了我吧,这样我就永远活在被你厌恶之前了。”
话音方落,我注意他一边眼皮瞤动了几下,非常非常细微,如果不是我这样爱吹毛求疵的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
他在兴奋,但他却装成不理解的样子。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他淡笑着拿起汤勺,“这个汤不错,需要我帮你盛一碗吗?”
我嘴角微微抽动,突如其来的话题转移让我有点失落,“这汤好喝吗?”
“不好喝。”他把碗推到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