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尿臊味直冲鼻腔，也毫不在意，反而忍不住在孩子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她转头对保罗说：“先生，我要找的便是她，烦请您尽快办领养手续。”

    “夫人要领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手续办不办，本就无关紧要。” 保罗依旧谄媚。

    “不行，规矩不可废。” 叶静华语气坚定，却仍带着几分客气，“牧师先生，恕我直言，想必您与您的上帝，都不会介意这份严谨。” 说罢，她将婴儿递到身后丽姐怀中，吩咐道：“丽姐，去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妥当。”

    保罗见这位富豪夫人态度带着几分傲慢，却不敢有半分不悦，只得笑着引经据典：“夫人，《新约全书》有云：‘智慧必使你行善人之道，守义人之路。’您便是智慧的化身，上帝定会永远与您同在。”

    “多谢。” 叶静华神色依旧沉重，“保罗牧师，今日是我们中国人的喜庆日子，也祝您万事如意。您过奖了,只是我深知，我拥有的力量太过微薄，尚不能让更多同胞摆脱饥寒和困苦。”

    "善举慈怀并不是人人都拥有的。您的财富已不少了。”保罗急忙补充：“夫人，我想说的，并非您手中的钱财啊!”

    “谢谢,牧师先生,告辞了。但愿我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妈,我们走吧。”叶静华说完转身走出婴儿间。

    保罗牧师快步跟上,并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上帝保佑您,夫人,我会永远为您祈祷!”

    临行前，一位中国嬷嬷给这已取名 “舒曼” 的女婴喂了瓶米糊，又细细为她洗了澡，换上一身崭新的小衣裳。许是饱了腹、净了身，舒曼在丽姐怀中渐渐精神起来，转动着龙眼核般圆溜溜的眼睛，口中轻轻咕哝着，仿佛在诉说这场迟来的新生。

    保罗牧师与一众修女皆立在门口，毕恭毕敬地将这位不信上帝、却最是慷慨仁慈的漂亮夫人送上轿车，望着车辆扬尘远去，才缓缓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