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护着你。回南宁后,要是李戈还没回来,我就找人去寻,大概知道该往哪找。说不定,咱们到家时,李戈早就等着了。快睡吧。”
静华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耳边是江水拍打船板的声音,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拍打着,又像李戈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回响。她悄悄摸向小腹,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沉睡,是她和李戈的血脉,是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希望。
梁国华靠在舱壁上,看着静华的睡颜。月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银霜。他想起一年前第一次见她,是在梁村,她穿着浅蓝色杭绸旗袍,站在李戈的身后,像朵刚开的桃花。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现在撑起整个船行?
夜色渐深,船行逆流而上,螺旋桨搅起的水花在船尾形成白色的泡沫,很快又被黑色的江水吞没。梁国华打了个哈欠,舱外传来守夜人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犬吠。他想,等回到南宁,得先去财神糖水铺找李戈老师问问,说不定能有线索。
静华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嘴里轻轻呢喃着什么。梁国华凑近了些,才听清是 "李戈" 两个字。他叹了口气。他走到床尾,靠着床尾的栏杆,迷迷糊糊也睡了过去。
后半夜,陆崇也来察看了好几次,把毯盖在梁国华的身上,把露在被子外的手放回去,江风穿过船舷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