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病危亡
,”李戈冲出房间去叫司机,和迎面而来的韦同打了个招呼,韦同手拿着支票走进总经办,看见韦同走了进来,李义边揉着太阳穴边问韦同:“到广州买新船的银票你领了吗?”

    “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签字提款了。”韦同说着递上张空白支票,李义点点头,接过支票:“价格谈好了,五十万?”

    “是的,总经理”韦同的眼神游离:“但还要加十万,是.....”

    李义瞪了韦同一眼:“先付五十万,船回到了再说”。李义颤颤微微地拿起笔,慢慢在支票上写上数字,然后拉开抽屉取出印章,突然后脑勺像被钝器顶住一样,一股涨意顺着后颈往太阳穴爬,眼前的支票,支票上的数字变得重重叠叠,天旋地转模糊成了色团,李义重重地伏倒在办公桌上。

    韦同大吃一惊:“总经理...”见李义没有反应,他迅速抓取桌面上李义的私章盖在支票上,收起支票后大叫道:“来人呀!”

    率先冲进总经办的李戈拉起父亲的右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想把父亲从座位上拉起来,却被闻声紧跟着进来的陆崇推开了:“我来,”陆崇直接蹲下来,示意韦同扶李义趴在自己的背上。

    陆崇背着李义下楼,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抬上汽车直奔博爱医院。

    生命给予从来都不是无底限的付出,它像一条粗状的麻绳子,牵挂着宿主一串串的追求,偶然一阵风吹过,它会在屋角漏下的光斑上多盘旋几日,也会在某个梅雨季节里生出浅褐色的斑,只要还没断,它始终向牵挂着。李义的一生,就像一根麻绳,一直一直牵扯着不断加重的责任。

    “天有不测风云”从来不是要我们怕雨,而是教会我们看见:雨会打落玫瑰,也会让地里的庄稼更绿,那些突如其来的雨,或许会掀翻预设的路径,或许也会在某个转角处撤下意外的糖,带着对雨过天睛的希望,才能让日子过得平实,这个道理在静华的心理,清清楚楚。所以她表现得很冷静。公公在医院抢救三天了,还没见好转。丈夫也晕倒在医院,昨晚才把他接回来。

    “李戈,我已让丽姐去医院接替照顾父亲,等父亲病好了,就让他在家里好好休养吧,你去船行,把船行管好。叶静华端着一碗参汤走到床边坐下,她的脸总带着温和的柔光,她眨了一下眼,眼神示意李戈坐起来:“现在父亲还没脱离危险,家里都靠你了,你要坚持住。”

    李戈侧身靠着床头,头发杂乱,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睛已没了那能洞察万物的超脱,那可是静华最爱看的眼睛。成亲之后,他开启了人生的新阶段,久违的母爱,在妻子的身上得到了补偿,还有崭新的情爱,迷魂迷魄,神魂心锁在妻子的身上。他开始参与船行的管理,和船长们一起走航线,妻子掌家,他掌管理船行,一切都是那么幸福!

    静华怜爱地看着李戈,眼角眉梢的纹路都带着心疼,她拿着汤勺,一口一口地喂,丈夫原本光滑的眼角上多出了几丝皱纹,皮肤干燥也失了光泽,想不到成婚以来这一个月,事情发展变化莫测,如今公公还躺在医院病床上,丈夫心脏病随时都有发作的风险,怎么不让她纠心。家里的仆人欺生期都还没过,都在盯着她的举动。那无助无力的打击一阵阵的向她砸过来,感觉自己象是接了使命的诏书,在这个家里,她成了护家的督军。

    “华哥还没到船行报到吗?”她用手帕抹了抹了丈夫嘴角上的残羹。

    “还没,我已派人去梁村告知现状,他应很快就来了。”几口温热的鸡汤下肚,李戈的脸色好了点。

    静华点了点头“家里我管着,医院我安排丽姐负责了,我也会天天去守着,你专心管好船行的事情。”说着,站了起来,把汤碗放到桌上,去衣架上拿起那件藕段暗花唐装。

    “嗯。辛苦你了,等父亲病好了,我带你去走一次航程。”

    “好的,业务上的事,不要太激动。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解决不了的,可以先放一放,先解决紧急的,现在紧急的就是保护好你的身体。”静华一边说,一边帮丈夫套上外衣。云淡风轻的嘱咐,却让李戈的内心如浸着蜜一样甜透了,都说幸福者珍惜,幸福感觉越强,越会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

    送走丈夫出门,静华决定先回金狮巷父母家,然后再去医院守着公公,成婚之后,她都还未曾回娘家。

    多年来,繁忙的船务工作使李义都没有休息的机会,他一个人管理着这么大的船队,儿子是新青年,追求新思想,吵着去广州学习,离家三年,才刚回家,为了留住儿子,他立即给儿子娶了亲。他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儿子娶亲之后,整个人变化很大,主动去船行帮忙,主动与船长们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看见这儿十年创下的家业蒸蒸日上后继有人,李义心理的担心总算象落地的石头卸了下来。然而,福祸这对双生子,总在暗自较量,较量的结果就是让李义躺在病床上了,整整三天了,他还没苏醒。

    “医生,我公公现在还没醒,他什么时候能醒来?”是儿媳,是儿媳正在焦急询问医生,他娶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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