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病危亡
好儿媳,从儿子的变化中他看出了儿媳的影响力。

    “李老爷平时都吃什么药?”罗医生问,罗医生是静华的同学的大哥,也是李戈心脏病的主治医生。

    “不清楚,只知道老爷子从来不到医院看病,平时头痛身热总是到中山路同济堂看中医拾中药吃的。”儿媳带着哭腔答道。

    “静华,你家公公我刚给他打过强心针,已经三天了,但一直昏睡,他是有意识的,随时都会醒,也随时会.....你们要做好准备。”

    “谢谢医生,求你一定要把我公公救醒,这个家没了我公公不行。”静华急切地,呜咽地恳求,她一个新媳妇,第一次面对这么残酷的场面。

    怎么?我要死了吗?李义躺上床上,双眼紧闭,眼球却在不停地游动,儿子,李戈,我得要交待他一些事情,他努力地张了张嘴,挣扎地想说什么,但是却发不出声音,这一激动耗尽了他的元气,他无力的摊在床上。

    “医生,医生,”静华疯狂地叫着,没了往日的温柔,听到喊叫,医生带着护士冲进病房,经过一阵的抢救,总算恢复微弱地跳动。

    “请进去见最后一面吧,我们已尽了最大的努力,实在无回天之术。”叶静华听到这话,泪如泉涌。早已赶到医院等侯多时的李戈立即摊倒在地,静华和丽姐吃力地扶起瘫软的李戈走进病房,李戈一见老父便跪倒在床边凄惋地喊道:“爸……爸……”

    李义张着嘴,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也许是强心针的作用,他听到儿子的呼喊,微微张眼,很吃力地吐出不成句的话,叶静华忙俯身小声说:“爸,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请说吧,爸。”

    “船…戈儿…梧州…”

    叶静华很吃力才勉强听到“船”和“戈”字,顿时,她的泪水断珠般落下。她知道老人放心不下他的船业和宝贝儿子。李义的嘴巴再次张得大大的,叶静华再俯身问道:“您……您想说什么?”但此时李义胸部却突然起伏不停,再也说不出什么了。李戈见父亲的惨状,哭得更伤心。“爸……您不能走啊!爸,不能!不能……”也许死神受到一点感动,轻轻松了一下手中的牵绳,只见老人眼睛一亮,吃力地点了点头。突然,他抬手一指,口中“梧……梧”地像在说话,又像是吐气地叫了两声。挣扎撑了一下,便永远停止了呼吸!

    李戈眼睁睁望着父亲断了气,身一仰,又倒下昏了过去。吴大夫一阵忙乱,终把李戈救醒过来,扶上边上的沙坐下,他把叶静华叫到一旁小声说:“静华,你丈夫的心脏可能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回去一定要好好调养和安静休息。不然……”他不忍心往下说。叶静华会意含泪点头道:“吴大夫,我明白。我……恐怕也会倒下,这劈头重创我真有点承受不了。”

    “不,不会的。静华,你要坚持住,你丈夫现在也要依靠你,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

    叶静华感激地点头说:“多谢吴大夫医治,家翁的事给你添麻烦了,”这时,请来拾李义遗体的板车已到,人们忙把死者抬上去拉回李公馆再行入殓、超度。

    叶静华一行刚回到李公馆,叶明礼和妻子带着一个管家也到了。上午才听女儿诉说邕城船王重病抢救的变故,他们是抱着帮女儿的忙的意图来的,想不到事情发展变化这么快,老友竟然过世了。当看到好友的遗体时,叶明礼不禁老泪纵横。他知道女婿又卧床不起了,更焦急万分,忙吩咐女儿:“静华,我来替你操办丧事,布置灵堂、请道士、写碑文、选墓地,还有,船行那边要保持正常运转,你要想想怎么办?李戈身体要护着,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李戈刚昏过去,喝了点参汤,才上床躺着。”

    “船行业务也不能停,航运不同一般生意,每天都不能关门停业的,你得要处理好,李戈就交给你妈护理,家里金铺有你舅舅,不用担心。”

    叶静华在徘徨中看到老父,象个落水的孩儿抓到了救命的绳索,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悲痛,伏在老父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爸,我不知道怎么办?”叶明礼疼爱地抚住女儿小声说:“别哭,别哭,把自己思想哭乱了,静华,现在你真的要挺住。这个家现在就靠你了。”

    “爸,公公他死得太突然,如果他能及早检查出高血压病,多注意休息,少些操劳,也许不会过早撒手人寰。”

    “你公公就这点固执不好,若他有一点西医的知识,身边常备些急救药就好了。他工作又这么拼命,一点不顾及自己!”

    叶静华用手帕揩眼抽泣道:“爸……我…明白。丧事就劳烦爸爸操办了,办得隆重、排场些,起码做七天道场,让他在天之灵享受我们做儿孙的一点孝心!”

    “静华,坚强些,别哭了。你公公遗体还躺在厅上呢,你已是一家之主,再不能以眼泪办事,快叫人买上等棺木给他净身入殓。”

    “是,爸……事到如今,我也只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