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玫瑰的味道
    “取代?”闻时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对这个词背后蕴含的深意感到一丝不适。

    “嗯,也许吧。”宋十元颔首,“他想要的,或许是在这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首次由他‘独立’负责的项目中,彻底取代王强的核心地位和绝对话语权。他所得到的一切,无论是资源、机会还是利益,都是王强‘施舍’或‘克扣’后的残羹冷炙。他觉得是王强在从中作梗,取代了王强,他便可以取得自己以为的最公平的收益。”

    闻时沉默片刻,清冷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王胜那张略显阴郁的照片上,声音平静无波:“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王胜永远不会知道,王强给他的,或许已经是当时条件下所能给予的、最公平甚至偏袒的份额。他始终被困在自己狭隘的视角里,用怨恨的滤镜看待一切。”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静,也隐含着一丝对人性偏执的无奈。

    “闻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李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墨迹似乎还未完全干透。“技术队对王胜案发现场的补充报告出来了,跟王强案的现场分析结果……相似度极高,数据重合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九,几乎可以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话说到一半,才注意到坐在闻时对面的宋十元,“宋顾问也在啊。”

    李锐仅仅是一句调侃的话,宋十元也并没有搭话。李锐将自己手里的报告放到闻时堆满卷宗的桌子正中间,她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空地方可以放了,只好摞在卷宗上。

    宋十元的目光在那份报告上短暂停留,随即站起身,朝闻时伸出手,动作自然流畅:“车钥匙给我,我去车里等你下班。”

    闻时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掏口袋,一边习惯性地吐槽,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你自己没车吗?天天蹭我的。” 话虽如此,那串挂着小小金属警徽标志的车钥匙,还是被她老老实实地放在了宋十元摊开的掌心里。

    宋十元手指收拢,将钥匙揣进裤兜,动作利落。他转身作势欲走,突然,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闻时:“???”

    李锐:“???”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宋十元挺拔却僵硬的背影,都是一头雾水。

    闻时皱着眉看着他:“怎么了?还有事?”

    回应她的,是宋十元持续的沉默和堪比雕塑的定力。

    “有屁快放!”闻时终于没了耐心,对着他的背影低斥道,声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宋十元的脸上挂上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转过身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口吻,对闻时说道:“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就给你留个屁吧。”然后在闻时和李锐略带疑惑的注视下,放了一个巨响无比的屁。

    “噗——!”

    没错,是真屁,带气的那种。

    闻时:......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从最初的疑惑,到惊愕,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李锐:......她张了张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史前奇观,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不可置信。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闻时勃然大怒,抄起面前李锐刚刚放下的、坚硬的文件夹报告板,二话不说,带着破风声就朝宋十元砸了过去!宋十元仿佛背后长眼,身形敏捷地一侧,右手快如闪电般凌空一抓,稳稳地将那“凶器”接在手中。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将文件夹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动作轻柔地、板板正正地将其重新放回闻时的桌面上,仿佛在安置什么易碎珍品。做完这一切,他抬手,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

    “我在车里等你下班哦,闻队。”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阵风般,迅速拉开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留给闻时和李锐的只有刚刚的响屁和此刻慢慢散开来的味道。

    李锐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宋十元消失的下一秒,就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哗啦”一声,用力将窗户推开到最大,仿佛要将室内所有不洁的空气彻底置换。

    王浩就是在李锐开窗的时候,推门进来的。一进门,一股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气味残余,伴随着门口流动的空气,钻入了他的鼻腔。

    王浩立刻皱紧了眉头,一手下意识地捂了下鼻子,目光狐疑地扫过站在窗边大口呼吸的李锐,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闻时:“你搁闻队这屋......干啥了锐锐......刚刚宋顾问不会也是被你这个屁熏走的吧......我看他走的挺急的......”王浩的东北话,配上了此刻非常嫌弃的语气,他自动将“功劳”归到了李锐头上。

    李锐满脸写着“冤枉”二字,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指着门口的方向,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浩哥!天地良心!是宋顾问!刚刚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亲屁所放!’真没想到他平时看上去高冷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一样,居然这么幼稚!”

    闻时默默走到窗边,深深地吸了几口窗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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