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帽衫男子”的出现,像一针强效兴奋剂,注入了略显疲态的调查工作中。闻时彻底沉浸了进去,她重新调整了侦破方向,将大部分警力投入到对监控画面的追踪中,快速的确认嫌疑人的来处。
白板上,关于王强社会关系和工程纠纷的线索被暂时搁置一旁,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更新的监控截图、可能的行动路线图以及周边区域的地图标记。闻时站在白板前,大脑高速运转,试图从海量的信息中梳理出那个神秘男子的真实身份和行动轨迹。
白板上贴着嫌疑人的背影照片,闻时渐渐皱起了眉头,这个人的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窗外天色由昏黄转为漆黑,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语。闻时忘了下班,忘了疲惫,甚至忘了手腕上那点微不足道的“不适”。
直到胃部传来一阵明显的饥饿感,她才从一堆打印出来的监控画面中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宣布今晚暂时到此为止,让大家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再战。
队员们陆续离开,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闻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她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也离开了警局。
回到家中,漆黑冰冷的别墅并没有带来丝毫慰藉。闻定山早已关了整个别墅的灯,回房间睡觉了。
闻时在这空荡的空间里,嗅到一丝汤面的味道,她摸黑走到厨房,打开餐厅的灯,看到了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面条。没有冷掉,更没有泡了很长时间。这是爷爷给她留的晚饭。她透过餐厅明亮的灯光,看向爷爷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带着不易察觉的笑,脱下外套,坐在餐桌旁,安静的吃完了这碗是晚饭也是宵夜的面条。收拾完餐具,她回到自己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浴室,准备冲个热水澡,肚子吃饱了,也该将一身的疲惫和紧绷洗刷掉。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来片刻的松弛。她闭上眼,任由水流划过脸颊。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左手手腕时,所有的松弛感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凉的惊悸!
这是什么?!
手腕上,原本那道短短一两厘米的、类似于圆珠笔划痕的墨绿色弧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明显更长、更粗的墨绿色纹路。
它不再是简单的弧线,而是呈现出一种蜿蜒的、带有明显茎干特征的形态,如同某种藤蔓植物的幼茎,已经悄然沿着她手腕的内侧,缠绕在手腕上差不多四分之一圈。在这条“茎干”上,依稀可见几处极其细微的、尖锐的凸起,仿佛是刚刚萌发出的、尚未完全长成的尖刺!
闻时猛地关掉水阀,浴室里瞬间只剩下水滴溅落的声音和她的呼吸声。她不敢置信地抬起手腕,凑到浴霸灯下仔细查看。
没错!不是眼花!不是光线错觉!
这条带刺的“花茎”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颜色比下午更深,形态也完全不同!她清楚地记得,下午看到的只是一道短弧,而现在……这长度,这形态。
像是刚发芽的种子在她手腕上经历了一段时间,生长成了“花茎”。
她挤了大量的沐浴露,揉搓出丰富的泡沫,覆盖在手腕上,用洗澡巾用力擦拭,皮肤都被搓红了,可那墨绿色的花茎依旧顽固地存在着,仿佛是从她皮肤深处生长出来的,与她的血肉连接在了一起,任凭她如何用力,甚至将周围的皮肤都搓得通红发痛,它依旧清晰地印在那里,颜色没有丝毫黯淡,形态没有丝毫改变。没有丝毫褪色或模糊的迹象!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带着回响。
闻时站在浴室里,强迫自己冷静的思考,努力回忆。下午她跟宋十元回去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现在她手腕上的“花茎”,不像颜料,也不像皮肤破损,更像是一个没完成的刺青。
“刺青?”闻时猛地想到了宋十元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朵红色线条的玫瑰刺青。
她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宋十元紧紧抓住她手腕,将她从货车前拉回来的那一幕!
是那个时候!只有那个时候,宋十元接触过她的手腕!
难道……真的是他手上沾了什么特殊的东西?还是说,他手上的刺青还能转移?不对,开会的时候,她记得她看见了宋十元那只有刺青的手,刺青没什么变化。
闻时匆匆冲了冲身上的泡沫,擦干身体,穿上睡衣,也顾不上吹干头发,立刻拿起手机,找到了宋十元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宋十元那边背景安静,但他冷静的声音并不像一个睡梦中被吵醒的人。
“喂。”
闻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