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元看着闻时端详着自己手腕的表情,他自己无名指的花,突然出现刺痛,转瞬即逝的刺痛。
“......我说了,我说了一堆。”
闻时的视线从自己还散发着淡淡的疼痛的手腕上挪到宋十元的脸上:“你听到有人说话了吗?”
“你。”
闻时微微的摇了下头:“除咱们两个之外。”
宋十元看向了刚刚货车消失的方向,“货车司机。”
闻时随着宋十元的视线,看向货车消失的方向,没错,刚刚在这一瞬间出现的所有人,除了自己都是男的,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女的在自己耳边说话呢,一定是自己恍惚之间听错了。
回警局的路上,二人都沉默不言。
闻时分不清自己此刻仍狂跳不止的心,是因为那辆飞驰而过差点带自己去见父母的货车,还是因为被宋十元瞬间抓住的手腕。
她也更想不明白,宋十元看上去身单力薄,是如何能瞬间出现在自己身后,并大力地将她拉回路边的。
而宋十元则是满脑子都在想上官浅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难道案发当天死者死前见过的人是上官浅?不对的,他在王强的眼中看到了死前给王强递烟的人,不是上官浅,刚刚被闻时追了好几条街的那个人,他更像一些......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闻时紧抿着唇,目光直视前方,仿佛要将挡风玻璃盯穿。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指尖冰凉,但紧紧攥着自己衣襟,这是刚才被宋十元抓过的左手手腕。
她目视前方的余光中,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宋十元。他正偏头看着窗外,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安静而无害,仿佛刚才那个以非人速度将她从车轮下拽回来的人不是他。他感受到她的视线,回过头,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忐忑和关心的笑容:
“闻队,手腕没事吧?我刚才情急之下,可能力气用大了点……”他的眼神清澈,语气真诚,看不出任何破绽。
闻时生硬的回了一句:“没事。”他那哪是力气有点大,他那明明就是速度有亿点快。
市局送来的人,实在是不简单,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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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市局大院,刚一停稳,闻时便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楼大步走去,几乎是用逃的速度。
宋十元看着她近乎仓惶的背影,嘴角那抹伪装出来的关切笑意慢慢敛去,眼底深处泛起一丝凝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长着一朵玫瑰刺青的手。
在闻时触碰到他摸过的手腕时,他的无名指上有清晰的刺痛。
巧合吗?宋十元不知,更无法判断。
讳香重现已经超出他的预料,现在上官浅也出现在人界,他的任务真的是抓回天神口中的一百只恶鬼么?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其中的关联,宋十元也更想知道上官浅口中他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他暗自思忖,也随后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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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闻时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烫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宋十元紧紧攥住时传来冰凉的触感。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
在她左手手腕内侧,白皙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墨绿色的、短短的弧线。
那颜色很深,近乎墨黑,但在光线下又能清晰看出是绿色。线条很细,弧度平滑,长度大约一厘米左右,就像是不小心被一支漏油的圆珠笔轻轻划了一道。不痛不痒,没有任何感觉。
闻时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宋十元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在拉她的时候蹭上去了。她用力用拇指蹭了蹭那道墨绿弧线,皮肤都微微发红了,但那道痕迹如同长在了肉里,纹丝不动,颜色没有丝毫变淡。
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在哪里划到的?刚才在工地追捕,磕碰到哪里了?
各种猜测在脑海中翻滚,但都无法完美解释这道突兀出现的痕迹。它出现的位置,恰好就是被宋十元抓住的地方。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她再次用力搓了搓,痕迹依旧。最终,她只能暂时将其归咎于某种难以清洗的颜料或者是不知何时造成的、自己都没留意到的轻微划伤。也许过一会儿就掉了,或者下班后用酒精擦一擦试试。她放下袖子,将其遮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案件上。眼下,抓住那个可疑分子才是重中之重。
她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看向外面大办公室里每个忙碌的人:“欣欣,通知技术队李锐,还有王浩、赵雪,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汇总今天重新勘察的情况。”
闻时话音刚落,宋十元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走进了大办公室。
“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