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有什么东西?”
“?”
宋十元站在凌霄塔之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刚刚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降服的恶鬼,这一瞬间,他下意识捏紧手上的鬼,四处张望,当他看清自己站在百米高空之上时,无语的笑了一下,闻时怎么可能看得到他现在在干什么。
“我手上...”宋十元瞥了一眼手上的恶鬼,“现在有的是手机。”他在认真的回答闻时的问题。
“你今天抓我手腕的时候,手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闻时在他沉默的时候就知道,这人绝对是在想此时此刻他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没有啊......”宋十元微微的松了口气,原来她在问这个,“当时是空手拉你的,手上什么都没有......闻队,你手腕受伤了?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是想事后......讹我吗?”
闻时没有解释,也懒得在电话里多费唇舌,更没有心情搭理他的玩笑。她直接挂断了电话,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左手腕上那清晰无比的、墨绿色的带刺花茎印记,调整好焦距,连续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她打开与宋十元的聊天界面,将照片发了过去。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质疑和冷意:
「今天出现的。而今天只有你抓过我的手腕,两次。」
信息发送成功。
闻时放下手机,坐在床边,抬起自己的手腕,在灯光下反复查看。那墨绿色的花茎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那些细微的尖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存在感。
浴室带出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凝结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凉意。但闻时却觉得,手腕上那道印记所在的位置,隐隐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存在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真的在那里,扎根,生长。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点微光映照着闻时紧绷的侧脸。发送成功的提示仿佛一个信号,将房间里那种诡异的寂静无限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闻时发出去的消息,好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的回应。
漫长的一分钟,她的耐心消磨殆尽了,刚抓起手机想给宋十元打过去电话,手机在她手里震动起来。
嗡——嗡——
屏幕骤然亮起,上面的来电人显示着:变态狐狸精。
闻时的心猛地一提,几乎是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她的声音因急促又很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
“开门。”
简单的两个字,砸得闻时愣在原地。
开门?开什么门?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又侧耳倾听了一下楼下的动静。一片死寂。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下来,开门。”宋十元抬头看向了自己面前这栋别墅里唯一亮着灯的房间。
下来?
闻时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一个荒谬的、不可能的念头瞬间窜入她的脑海。她猛地从床边站起,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别墅院门外,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正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他正微微仰着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她这扇亮着灯的窗户。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了他线条利落的下颌,以及那副金丝边框眼镜后面……那双即使在夜色和雨幕中,也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直看向她的眼睛。
他怎么来的。
闻时握着手机的手指尖冰凉,不相信的看着院门外的男人。下一秒,她猛地打开房间门,冲下楼。
“你……”闻时气喘吁吁的打开门,站在宋十元面前,上下的审视着他:“……一分钟前的信息,你现在就出现在这?你刚刚在哪?怎么来的?”
宋十元似乎无意解释这些个的问题。他的视线牢牢的盯着闻时露在睡衣外的手腕,他一步跨上前,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没有丝毫迟疑,右手直接伸出,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将她的手臂抬起到两人之间。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带着微凉,紧紧箍住她腕间的皮肤。那力道很大,不容她挣脱。
“你干什么?!”闻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试图抽回手,但他的手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宋十元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是闻时第一次听见他没了装绿茶的那一出,冷静又透着沉重的声音。
“就在刚才,我洗澡的时候发现的。”闻时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宋十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吗?你刚刚发现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