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很喜欢给我做饭,小的时候我很挑食,保姆做的饭大部分都不合我的口味,爷爷从那时候开始钻研厨艺,一边骂我‘真难养活’一边又在早上送我上学的车上拿着自制菜谱让我点菜...”
宋十元这无意间的发现,让闻时的心里产生一丝极其细微的、未曾深究的异样感。
爷爷的爱,太矛盾了。
宋十元了然地点点头,闻时的答案没有一个字在回答他的问题,他也不再追问,只是又舀了一勺汤,慢悠悠地喝着。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公寓里,酒味尚未完全散去,排骨汤的暖气袅袅蒸腾。两个人之间的尴尬似乎被这莫名其妙的插曲和关于刀工的话题冲淡了一些。
汤喝完了,闻时主动提出她刷碗,宋十元没有拒绝,因为真要是让宋十元来干,还不一定会被闻时看到些什么他解释不了的东西。
闻时在厨房里洗洗刷刷的声音,宋十元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一片黑寂的夜空。
“我睡哪?”闻时站在厨房门口,一边擦手一边看着宋十元棱角优美的侧脸。
这狗男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没有了刚刚二人“同病相怜”的氛围,她又恢复成了看宋十元不顺眼的闻时。
“主卧。”
宋十元没回头,一直盯着窗外的夜空,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着他。
闻时顺着宋十元的视线看过去,宋十元家住在顶层,这个高度,站在闻时的位置,相比于楼下灯火通明的夜景,看得更清楚的是头顶上漆黑一片的天空。
那片漆黑里,什么都没有。
闻时站在主卧门口,手握着门把手,看着客厅里那个慵懒地陷在灰色沙发里的男人。主卧很大,带有独立的卫生间,确实方便,但也让她心里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我睡次卧吧。”
宋十元连姿势都没变,只是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弧度:“闻队长,让你睡主卧,不是为了照顾你。”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是我在展现我的绅士风度,你只需要听我安排就好了。”
闻时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犹豫,宋十元看的一清二楚。
他似乎是看穿了她眼底最后那点关于“这床是不是他睡过”的顾虑,宋十元非常好心地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坦然:“放心,这房子我基本不过夜,主卧次卧都没人住过,床单被罩是昨天钟点工新换的,绝对干净。你就当住酒店,还免费升级了套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辞反而显得自己矫情又别扭。闻时白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低声道了句“谢谢”,转身进了主卧,轻轻关上了门,闻时握着门把手,隔着门板好似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宋十元,这个男人,看上去像个需要别人照顾的“清纯男大”,行事作风也时常透着一股不着调的茶味,但却是个心细、稳重得让人……不得不暗自赞叹。她心里某个角落,微不可查地悄悄给宋十元加了一分。
门外,听到落锁声(虽然很轻),宋十元脸上那点戏谑慵懒的笑容慢慢淡去。他整个人放松地陷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简洁的灯带,眼神变得深邃。
讳香……那颗导致他被罚入人界的种子,此刻就在一门之隔的房间内,在那颗鲜活的心脏之中沉睡着。气息微弱而平稳,与闻时的生命波动几乎融为一体。闻时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一个被意外卷入的普通人。
这份无知,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宋十元必须要将这颗种子从闻时的心脏里取出来,前提是不伤害闻时,如果不能将种子无伤取出来,他就需要确保这颗种子在闻时的心里一直沉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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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生物钟让闻时准时醒来。陌生的环境让她有瞬间的恍惚,随即昨晚的记忆回笼。她迅速起身,整理好床铺,尽量不留下太多居住的痕迹。当她轻轻打开卧室门时,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飘了过来。
只见宋十元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那副清爽帅气的模样,金丝眼镜端正地架在鼻梁上。他正坐在餐桌旁,面前的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两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几根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一小碟咸菜。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随意的滑动着手里的手机,慵懒中透着早起的一点点困意,紧皱的眉头中,也透着一点起床气。
他并没有动筷,像是在等她。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恰到好处的笑容:“来吃饭。”
闻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