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阮侭昀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
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常祈怀冰冷的手死死按在椅子上!
刀刃在皮肉中翻搅!冰冷!锐利!仿佛要将里面寄宿的恶毒东西连根剜出!
“别动。”常祈怀的声音毫无起伏
“下午三点,是你的常规心理评估与生理体检复检时间。”
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地锁住阮侭昀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你……”
“耽误了我整整一个小时又二十二分钟。”
“病人先生。”
刀尖继续深入!
阮侭昀疼得浑身痉挛,牙齿打颤。
他懂了!
这是惩罚!是报复他下午的“失踪”和刚才的顶撞!
原来在这等着他,该死的,死常祈怀!
“火。”常祈怀突然又吐出一个字,手术刀的动作微微一顿,“三区走廊爆炸。护士站被烧。你参与了。”
他知道了!关于孟熙放的火!
阮侭昀心头一紧!杨小小他们会不会被牵连?!
“说。”常祈怀的命令简洁、冰冷。
冷汗从阮侭昀额头滚落。
余光中,他看到办公室角落里一个不知何时存在的、静静伫立的身影——顾时翁!
顾时翁依旧脸上带着温和关切的笑容,眼神却深邃难明。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已经看了许久的好戏。
“顾……顾医生……”
阮侭昀的声音因剧痛而嘶哑破碎,他死死盯着顾时翁,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他!是他要带我走!说……说有个什么……新疗法!更……更好!让我配合他!跟他去那个……那个鬼地方!”他语无伦次,把所有责任一股脑抛给顾时翁。
常祈怀的手术刀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但按在阮侭昀小腿上的手指微微加重了力道。
带着审视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角落的顾时翁。
顾时翁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如同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他迎着常祈怀冰冷的视线,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包容:
“看来阮先生对我安排的康复训练方式……有些误会和抵触。”
他从容地走上前几步,
“常医生,我的本意是带他进行一些户外情景模拟治疗,缓解他的幽闭和暴力倾向,没想到中途出了意外……让他走丢了。是我疏忽了,未能监护到位。”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逊,眼神却坦荡无惧。
“是吗?”常祈怀的声音平淡无波,“顾博士似乎对我的病人……”
他手中的手术刀再次动了一下,阮侭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感兴趣?”
“总想接手?”
“甚至……不惜越界?”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子弹。
顾时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眼神却依旧平和坦诚:
“常医生言重了。只是政府委派,职责所在。协助优化,而非越俎代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阮侭昀脚踝刺入的手术刀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职业性的担忧,
“阮先生的伤势看起来需要立刻处理,或许……”
“不劳费心。”常祈怀直接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他不再看顾时翁,重新专注于阮侭昀的脚踝。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阮侭昀来说是真正的酷刑。
常祈怀的动作精准、冷静、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但毫无怜悯和缓冲。
他用手术刀清理掉伤口边缘的腐肉和明显异常增生的黑色组织,喷洒刺鼻的消毒液,注射了一针作用不明的药剂,带来一阵强烈的冰冷麻木,最后用绷带将伤口连同被孢子侵染而鼓起的部位一起紧紧地、近乎勒断骨头般地包扎起来。
剧烈的疼痛转化为冰冷的麻木和强烈的束缚感。
“好了。”
常祈怀站起身,脱下手套,扔进污物桶。他绕到办公桌后,重新翻出一个手套,拉出了一个……折叠式轮椅。
阮侭昀看着那冰冷的金属框架,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常祈怀将轮椅推到椅子旁,眼神示意阮侭昀坐上去。
“……”
阮侭昀抱着冰冷的襁褓,一动不动。
坐上去?彻底沦为这混蛋的囚徒?
“不乖的话……”常祈怀的声音悠悠响起,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今天‘游戏机’的时间……”
“没有了。”
阮侭昀的身体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