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笼子都只能抓老鼠!’……但‘老鼠’的定义是什么?规则里,‘老鼠’似乎只指我们这些外来者。不对,这个游戏的核心是‘转化’!被抓住的‘老鼠’会变成‘笼子’的一部分。那么,从被同化的那一刻起,它本身也就成了‘笼子’
“一个不断将猎物转化为猎人的死亡漩涡!……如果‘笼子’本身也是潜在的‘老鼠’,那‘笼子抓老鼠’这条规则,本身就蕴含了自我指涉的悖论!”
混乱、粘稠、血腥的压迫中,一个无比疯狂的念头,在阮侭昀濒临崩溃的神经中炸开!
“多!!!”
阮侭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抓住它!!抓住你旁边的‘笼子’!!!让它自己抓自己!!!”
多那张镶嵌在蠕动血肉上的脸孔,呆滞的眼睛似乎微弱地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克瑞慕甜美的、带着恶毒期待的“抓住你了!”童谣即将唱到尾声!
那挤压的肉壁力量骤然增强!
“嗷——!!!”
多那张扭曲的脸孔爆发出无声的咆哮!血肉团块剧烈翻滚!
一条由多和另一个孩子身体熔合而成的、粗壮畸形的血肉手臂,猛然从肉壁上扬起,带着浆液和无法匹敌的巨力,狠狠砸向紧邻它的、另一块由两个女孩熔合而成的肉壁区域!
“噗嗤——!!!”
如同巨锤砸进烂泥!
血肉飞溅!
那被击中的肉壁开始向内凹陷、撕裂!
发出凄厉的惨嚎!
被击中的部位疯狂蠕动,试图愈合,却又被多那条狂暴的手臂死死按压住!
整个巨大的血肉牢笼瞬间陷入剧烈的内乱和挣扎!挤压阮侭昀和陈郝的力量骤然一松!
“抓老鼠……笼子在抓……另一个笼子……”
陈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自相残杀、逻辑错乱的一幕,喃喃自语,
“它……它在抓自己的一部分?那它……它到底算不算笼子?它抓的……是老鼠还是笼子?”
“悖论。自我指涉的死循环。”阮侭昀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混乱,挣脱脚踝的束缚,说道,
“这游戏里根本没有‘只抓老鼠’的笼子,所有的‘笼子’本身也应该是‘老鼠’,但规则没定义。所以当‘笼子’攻击另一个‘笼子’时,规则就崩溃了,游戏无法判定,它自己撕裂了自己。”
混乱持续了十几秒。
巨大的血肉牢笼疯狂地翻滚、嘶嚎、自我撕扯!
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如同泄气般的“噗嗤”声,整个肉团剧烈抽搐了一下,像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般,瘫软在地,缓缓分解、融化……重新变回了四个面色苍白、眼神呆滞、浑身沾满粘液的孩子,瘫软在地,剧烈喘息。
融接的部位血肉模糊。
克瑞慕脸上那甜美兴奋的笑容僵住了。
随即,她的圆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愤怒地跺着脚,小皮鞋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不算!不算!你们耍赖!这不算!”
她尖叫着,声音尖锐刺耳。
阮侭昀喘着粗气,抱着怀中似乎因为混乱而暂时安静的血笼,冷冷地注视着她:
“规则是你定的。你说笼子抓老鼠,老鼠变笼子。你说了笼子不能抓笼子吗?没有!所以,我们赢了。”
克瑞慕的小脸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鲜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死死瞪着阮侭昀,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但最终,在阮侭昀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她那不讲理的骄横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她泄愤般狠狠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多,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哼!算你们……走运!”
“第一个问题,”
阮侭昀立刻抓住时机,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你刚才唱的歌谣,是谁教你的?”
克瑞慕抱着胳膊,气鼓鼓地扭过头:“……一个穿白大褂的!戴眼镜!镜片破了一边!”
眼镜?破镜片?
阮侭昀脑海中瞬间闪过常祈怀那偶尔佩戴的金丝单片眼镜。
“第二个问题,”阮侭昀追问,“他长什么样?”
克瑞慕立刻扭回头,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恶劣的、胜利般的笑容:
“这是第二个问题咯!刚才说好只回答一个!我才不说!你们大人最会骗人了!哼!”
她冲着阮侭昀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然后像只小兔子般,转身就跑,消失在堆满废弃物的阴影中。
阮侭昀看着那消失的小小背影,额角青筋跳了跳,差点没控制住把怀里的血笼砸过去。
这小恶魔!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