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

    走廊另一头,电梯抵达的清脆提示音突然响起。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行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男人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医生制服,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有力。

    他脸上戴着严丝合缝的蓝色医用外科口罩,手上是同样崭新的橡胶手套,手套表面似乎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极其浅淡的暗红色痕迹。

    是常祈怀。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助手或护士,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沉默不语,如同无声的行尸。

    靴底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晰、单调、如同倒计时的回响。

    白大褂的后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扬起,又落下,带起微小的气流,仿佛搅动了凝固在空气中的尘埃和恐慌。

    身后隐约传来低低的、刻意压制的议论声:

    “三区的那个……真可惜……”

    “常医生都尽力了……”

    “排异太严重……”

    常祈怀对身后的议论置若罔闻。

    视线落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还抱着熊娃娃的阮侭昀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改变脚步的方向,直直地朝着阮侭昀和顾时翁站立的位置走来。

    等到他走到阮侭昀身前仅一步之遥,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强势地压过了阮侭昀身上的水腥气。

    “今天……”

    常祈怀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是乖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