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上去开门天都快黑了,我试了试密码,门开了。
里面乌漆嘛黑的,只有外面路灯透进来一点橙色的光,换完鞋走进去才发现秦逸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那边客厅跟着火了似的全是烟。
要不是我闻到烟味了我还以为着火了呢。
“你在家啊,我以为你跟朋友出去了呢?”
我顺手把东西放桌子上,又去阳台把窗子开开。
工作的时候人给你递烟或者是大家一起抽烟解闷,不抽显得不合群,所以我偶尔也抽烟,但其实我特别不喜欢烟味。
他没说话也没理我,把烟掐了,问我桌子上那是什么。
我正好准备给拆开呢,懒得找剪刀了,上面的胶布什么的我撕不开就用牙咬开,拆了之后看到秦逸杨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打开小风扇试了试,这小风扇还挺智能,中间银色的地方冰冰凉,我走过去塞到秦逸杨手里让秦逸杨试试,“你们这个天那么多人上课估计挺热的,我买了个小风扇给你上课的时候用。”
那小风扇吹得秦逸杨刘海都飞起来了,我看着挺有意思,上去按了两下。
他闪头躲过去,把风扇扔到茶几上,声音挺响,我的心好痛,这个茶几看着就不便宜。
不会是又犯病了吧,怎么那么爱扔东西啊,我赶紧把小风扇捡起来看看茶几有没有事。
我真的觉得以后家里装修都用不锈钢的,耐造。不然照他这个生活方式,迟早我们俩得破产。
爱砸东西这个毛病到底根儿在哪啊?
“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个颜色呗。”我有点心虚地又补充说:“你别的生气了啊,下回我注意。”
我自己是有点点理亏的,我买了个粉色,莫名其妙觉得还挺适合他的,那天下大雨他白色T恤染上的就是这个颜色。
我见他不理我,想起身去开灯,太黑了眼睛有点受不了。
“别开灯!”他拿起金属打火机,熟练地点了根烟,“别开灯。”
其实我手快已经开了,灯闪了一下我又立马关了灯。
我轻咳了一声问他怎么了。
他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吐了一口烟,对我说:“我们学校上课的时候有空调。”
“啊,这样啊,你们学校条件真好,以前我们上课那教室连风扇都不好使,你就带着路上用呗,配件里有个绳带着还挺方便的,我看说明书调整角度挂在脖子上能直接对着吹。我找找...怎么整来着....”
没灯那说明书看着特别费劲,我就把手机屏幕调亮了一点,找那一页怎么调整的内容。
秦逸杨有点不耐烦地打断我,“我开车,用不着。”
我点点头,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我心里有点难过,确实是我没想那么多买了个不实用的东西,但他这个态度也太不耐烦了。
“那好吧。”
我起身把说明书还有小风扇又放回了盒子,准备一会路过快递站给退了。
“不留着自己用么?你现在那仓库也没空调吧。”秦逸杨出声问我,他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面我也看不到他表情,就看到烟头那一点火星,忽明忽暗的。
我心情不咋地,没好气地对他说:“我山猪吃不了细糠,好几百的东西我舍不得。”
他不说话,我心里更气了,刚想找话埋汰他,就听到“嗞”的一声,很轻微,我下意识往声源看去。
就看见光点在他腿上,他按着烟头还用力地转了几圈,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我“嘶”了一声,我看着都觉得疼死了,几步上去就把他烟夺了。
我真想揍他,我也确实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虐待自己干嘛呢?”
他看着我的眼神特别复杂,眼睛又是通红的,这人咋那么爱哭呢,我忙又给他擦眼泪,还好这回旁边有纸,不然我又要脱衣服,我上回那衣服太着急我忘了拿了,后来让秦逸杨还给我他说找不着了,我心疼坏了,还是牌子的呢。
我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道歉。
他问我:“你错哪了?”
我真不知道我错哪了,“肯定是惹你不高兴了呗。”
秦逸杨哭得更凶了,我忙说:“别哭啊别哭啊,你说我哪做错了我改,我这人不会说话你直接骂我就行,揍我也行,别把眼睛哭坏了。”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不丑不丑!”我抱着他,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周奎,我好难受。我今天下课路过篮球场,我突然想到你上学打篮球的时候是什么样啊,如果那个时候我就认识你了该多好啊。我不敢再往细了想,我受不了...我想到你从这里到这里,都是麻的,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