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意外。
我一直以为他有狂躁症呢,现在看来是我的偏见,正好趁这个时间偷偷检讨了一下自己。
进去了之后我就带着他瞎逛,有解说我就拽他去旁边蹭人家讲解,他估计是不喜欢人多,把我拉到一边,问我喜欢哪个?
这是什么意思?霸道总裁?
“你要给我买?”
他捏着我的鼻子哭笑不得地说:“这里面都是文物,有的还是国宝,我敢买,有人敢卖么?”
“那你问我干嘛?”
“你喜欢的,想了解的,可以问我。”他又补充:“我专业度算不上特别高,但你要是想做个基本了解,肯定够了。”
后面我多看了什么几眼,他就会跟我讲,有时候我都没听进去他说了什么,只记得他盯着玻璃里面东西的侧脸。
真好看,跟仙女一样。
仙女张嘴对我说,我这个求知欲要是放在专升本的时候就好了。
又给我说蔫了。
心情不好我也不想理他,直愣愣就往前走,他也没说话就跟着我,走到尽头实在是没路了我就站在窗边往下看。
我心里涌起来一股我形容不上来的感觉,如果是秦逸杨他肯定能够表达出来,可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不是没有不高兴过,但不是这样的。
窗外一个挺胖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地,她爸爸在后面追着她要拉她的手,她很不开心地甩掉抱着胳膊继续往前走,她爸爸小心翼翼地哄着她。
小姑娘胖嘟嘟地连胳膊都快抱不住了。
我没忍住笑了,被宠爱的人才会被允许不开心。
后面我继续不理他,我走到哪他走到哪,我看什么他说什么,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博物馆出口有卖文创雪糕的,两种图案,我想都买了打卡,所以递给他一个。
我以前跟我妹也是,有时候会冷战,但是她特别爱吃雪糕啊、冰激凌什么的,我给她买好吃的,吃完了我俩就和好了。
他拿过雪糕嘟嘟囔囔说自己不喜欢巧克力味的,我劈手就把他手里那根夺过来,把香草味的塞他手里了。
“真难伺候,你TMD是豌豆公主啊你。”
他不说话了,我踹了他一脚,“快给我道歉。”
他眨巴眨巴眼睛,啃着雪糕没说话。
我又踹了他一脚,让他少装蒜。
他立刻就说:“对不起。”
完了又补充一句:“我说了对不起,你就能原谅我了么?”
“不能!但是你给我道歉的话我心里会好受很多。”
跟他废话一堆,雪糕都化了有不少都淌我手上了,我跟秦逸杨去卫生间洗手,想让他给我拿点纸擦擦手,他把我的手接过去一根一根地擦得特别仔细。
“不是要打卡么?”
“....”吃完了还提这茬啊。
他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里,抓着我的手说:“一会我再给你买。”
“打什么卡啊,俩破雪糕。”
他笑着跟我冲我点点头,学着我说:“破雪糕。”
后来他要是说话不好听我就怼他,说太过分了我就要他道歉,他道歉的熟练度越来越高。
不知道美术馆为啥那么火,我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我们路过一幅油画,那画特别抽象,颜色还不鲜亮,里面又没人又没景色的,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发起呆,等我回过神他看着我在那笑呢。
我挺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我说:“这画画得挺好,我都看入迷了。”
他笑得特开心,揽着我的肩膀手指从左到右划过那几乎占满整面墙壁的画说:“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即使漫游,每条路都会带我们归家。”
“什么意思?”这幅画也没有北冰洋啊,为什么我不确定没有尼罗河呢,因为我不知道尼罗河长啥样。
“意思就是所有的经历和路途都不会白费,它们最终都会引领我们找到自己的归宿。”
“什么归宿?”
“我们称之为命运。”
我其实没太听懂,但是为了不露怯我点点头,我说:“确实命运挺神奇的。”
他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就听他们说我们部门要裁人了,我们最近确实工作量锐减,公司哪能养那么多闲人啊。
人心惶惶的。
但是我竟然松了一口气,我觉得挺对不起沈总的,最近也冒出过辞职的念头。
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我最近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