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肚子指到眼睛,“学校湖边的柳树特别漂亮,湖里有很多黑天鹅,我想着要是我们俩坐在那边凳子上一起看该多好啊,我感觉自己喘不过来气。我一想到你就想哭,我受不了,可我又忍不住想你。”
“你怎么那么坏,老是让我想你?”
他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流,我怎么也擦不干净,我鼻子都跟着开始泛酸了。
“我好难受啊,我受不了了周奎。”
我放弃了给他擦眼泪,紧紧抱着他,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不懂他到底有多难过。
“周奎。”
“周奎。”
“疼得时候才会好受一点,可是不疼了那种感觉又来了,我是不是疯了,是不是跟我妈一样,可我现在不想疯了。”
“怎么办?周奎,怎么办?我疯了怎么办?”
我吸了吸鼻子,把他松开,深吸了一口气,“你想哭就哭,要是觉得丢人你就找我我陪你哭,你想干什么只要是合法的,我都陪着你,但不能再用烟头烫自己了啊!不行你咬我呢?”
我想了想又说:“你疯了也没事,我照顾你一辈子。”
他哭得说不出话停不下来,我陪了他好久他才平静了一点,他睡觉之前问我是真的么?
我说我给你写保证书。
他埋汰我说我字也太丑了,但我挺开心的,他能说这话说明缓过来了。
等我开了灯我才看到他腿上不少烟头烫出来的粉红色圆形的疤,前段时间天气没那么热穿长裤还看不出来,我给了他脑袋一下,大声骂他:“想疼怎么不去工地搬砖啊,干一天回来浑身都疼。”
他哭得浑身没劲,蔫了吧唧的,我刚骂完又有点后悔,语气尽量柔和一点跟他说:“等着我去买烫伤膏去,你说你洗衣机都买4个,家里连药都没有。”
“那是烘干机。”
“那你别管,在家里等着。”
我在他就时不时地流眼泪,虽然挺不放心的但是这样也不行,涂完药我就准备回去了。
他非要送我到地铁站,一路上我们俩都挺沉默地。
他忍不住喊我:“周奎。”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发质挺硬的,按道理说应该是刺头,但深入了解之后他是个挺软和的人,你说的话他都能记得,还都会好好做。
他大大的眼睛盯着我问我:“那你还生气么?”
我刚给他涂药的时候没忍住又捶了他几下,我感觉我都有点暴力倾向了,得亏谈了个男的,要是个女孩我这样的我觉得得枪毙。
“不生气了呗。”我笑了笑,我这个人其实真挺少生气的,这算是我的优点也算是我的缺点。
应该是我的特点。
他倒是突然扭捏了起来,给我看的一身鸡皮疙瘩,我特别受不了这样,踹了他一脚,“你别跟我来这套啊,我受不了这个。你是不是还霍霍你别的地方了?”
他没说话扁了扁嘴,赶紧反驳:“没有!”
“放你妈的洋屁,我都看见了,欲盖弥彰那样,闲得没事割腕玩呢是吧。”
他甩了甩手腕,把脸也别过去了,“你别管。”
“放屁,我就管。我跟你说啊,其他的事你愿意怎么着怎么着,那是你的自由,我都能让着你,但是以后你再那么犯浑我肯定揍你。”
“哦。”
我拍了下他的头,“哦你个头。”
他转身倒着走,看着我笑了笑。
我把我进送了站,站台的人都上了车,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原地,他看着我挥了挥手。
这种感觉应该就叫做心疼吧。
回去路上路过书店我专门买了几本心理学相关的书,都是畅销榜上的。
我回去琢磨了挺久这些书的,从上回专升本之后我再也没有看过那么多字,好多专业名词我都得一个个查,但是说实话这些畅销书看完了之后对于秦逸杨这种情况咋解决一点没搞懂。
倒是检查出来我自己一身的心理疾病。
而且我觉得里面挺多方法挺不实用的,说要让自己开心起来,人要是开心得起来人还买你这本书干嘛使啊。
只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很多人无意识追求的不是幸福,而是熟悉,哪怕熟悉的东西是伤害。
虽然几乎学无所成,但我不能这样放着他这样。
我第二天就抽空买了一个超长续航的电瓶车,原来的电瓶车毕竟有刘晓军的股份,我跟他商量了一下以后都给他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