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八层使徒,他们没有走,是来抓我的吗?
我立刻示意吉尔提蹲下,我随之目测了数量,如果硬刚,打不过。
希望我的动作足够快,使徒没有发现我们。
走为上计,一步一步下坡慢且耗时,我直接从沙坡上滚了下去,尘土飞扬,我呛了一口沙,带刺的灌木划开好几道口子,有一根甚至刺进了我的皮肉。
吉尔提注意到我略微僵硬的神色:“怎么了?”
我摇摇头,总感觉隐隐不对劲:“斧头为什么会跨阶层到这里?”
“不清楚,主神间阶级分明,可能死神与斧头有交易没达成吧。”
我静静站在谷底,斧头来势浩大,祂真的会为我这一介小卒大张旗鼓吗?风动沙震,他们追上来了。我当机即断:“绕到他们背后去。”总不能一直被追着。
吉尔提点点头,主动道:“如果我使用神刻,可以短暂地提速。”
我顿了顿,我没想问,也不想她使用神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沙丘底部没有重力和流沙的惯性,好走了许多,我潜伏在山坡了另一侧,千军万马浩浩荡荡,竟略过了我们。我猜的果然不错,斧头来到第九层,肯定不只是为了我或者吉尔提。
我悄悄探出头,吉尔提紧张地拉住我,我让她放心。
第九层似乎有符文限制,加速符文使不出来,对面似乎也是,他们到达山底要了好几分钟,斧头站在队伍最前端,近看下来,祂比正常人高了足足两倍,手持巨斧,衣帽拢面,一动不动看着杀目的尸体。
似乎在哀悼。
忽而灵光一闪,难道杀目与祂交情匪浅,来给杀目收尸?
不对。
斧头带领着部队继续前进了,毫无情谊地踩上了那具横陈的尸体。
“吉尔提,跟上他们。”我正要上前去,却被吉尔提拉住。
“你要找死神,出这个鬼地方,跟上去做什么?”
我道:“能杀几个是几个,总要有自保能力吧。万一死神没找到,还狭路相逢了呢?”
我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吉尔提,后者沉默半晌,才应允了。
落单的使徒属实不少,我和吉尔提一路手起刀落,血点溅上脸颊,颇有几分惊心动魄。我歪歪头看向吉尔提,突然低声吃吃地笑了出来:“姐姐,你说我们如果出去了,会不会被当做恐怖分子押进大牢?”
吉尔提温声道:“别想那么多,我们会成功的。”
部队一路前行,景观由沙丘变成了刀山。
吉尔提道:“还跟吗?”
我笃定道:“跟。”
脑海中的想法愈发清晰,先前在幻境中看到的眼睛有就是死神之眼,可它那么恢弘,硕大,怎么可能是第八层中看见的小小一块碎片?
是斧头借的,还是偷的?
如果斧头不管阶级压制来到第九层,祂为了什么?
除了死神之眼,我想不到其他答案。
而死神之眼,可以带我们回家。吉尔提脱离主神控制,我本就没有成为使徒,且不管死神之眼会将我们传送至哪,只要能出去,就是好的。我不信死神会眼睁睁斧头强盗般带走它。
一旦两放开打,我和吉尔提便坐收渔翁之利。
落单的使徒越来越少,而第九层的景观也从沙丘、变成刀山,最后落于熔岩火浆。
岩浆之上有条石径,石径的尽头是一块墓碑。
斧头静静注视着那块墓碑,无一使徒敢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死神之眼呢?
我躲在一块岩浆石后,不免疑惑,不可能真是挂在天上吧?
末尾的使徒出现讨论:“你有没有看见……”
“没,好一阵没见了,他不是一直跟着我们的吗?”
这俩不长眼的找着找着找到了我藏身的岩浆石上,跟我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随后一刀封喉。
“这么近!万一被发现……”吉尔提皱眉,“不可能,我们跟着斧头走了这么久,死神为什么还没出现?”
我也正在疑惑这件事。
祸不单行,艾米丽闻到了我的气味,一声大喊:“叛徒,在那!”
犹如巨石落入水面,击开千层水花。
他们很快注意到了岩浆石。我扭头就跑。
很快,死去的使徒也被找到。“是史蒂文!”“还是芬!”愤怒席卷了我们。
我仓皇中回头看了一眼。
人潮之后是斧头,祂仍然站在墓碑前。
这一眼,我无端放宽了心。这说明,斧头诚然不是冲着我来的。
很快与斧头拉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
我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