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该学生疑似因拖欠校园贷平台‘轻松借’贷款数万元而陷入严重精神压力……”
网页底部有模糊的评论记录,最新一条是匿名用户的留言:“这平台后来改名搞投资理财,还是骗人的,老板叫杜浩然,真不是个东西。”
顾明渊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坐直身子,把新闻内容和评论截图下来,同时继续搜索“润金汇”和“轻松借”。
几分钟后,他终于在两份工商资料中,找到了蛛丝马迹:法人代表相同,注册地址相似,企业主体变更时间正是在校园贷事件后的半年内。
润金汇,就是那个校园贷平台的“马甲”。
他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下除了震惊,更多是一种不安——按理来说,出了人命的事,还正是国家严打校园贷时期,杜浩然为什么没有受到法律制裁,换个马甲依然能逍遥法外?
这份材料拿到手上,其实远远称不上“证据”,离司法认可还差得远,最多是疑点,是方向,是风拂动的一根草。他若要往下挖,就得冒不小的险。
独自掌握,可能意味着把控过多而犯忌;倘若交给陆凛,反而能借检察院的渠道验证信息的可信度,
于是,顾明渊点开了微信。
页面跳转的瞬间,他下意识坐得更直了些,像是面对什么重要场合一样。
他先试探地发送:“在忙吗?”
空了几秒没有回复,他指尖悬停在输入框,缓缓敲出下一句话:
“我找到了一些关于润金汇的资料……可能和杜浩然的过去有关。”
盯了三秒,他突然嫌弃这句话显得太像示弱,于是删掉重打:
“你们检察院对杜浩然的背景了解多少?”
这句又显得太试探。
再删,再打:
“五年前那个校园贷事件,你们查过吗?杜浩然疑似涉入。”
他盯着这句话良久,最终又一次按住了删除键。
打了删,删了又打。指尖来回重复这个动作,像是高中生第一次写情书,怕错一字也怕错一意,怕说得太重,也怕说得太轻。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像是放弃似的,连带着那句“在忙吗”也撤回了,随后赶紧关上手机。
可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
不是系统弹窗,也不是工作消息,而是陆凛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简单直接:
“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