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
这场景怪得要命。
明明是自己家,顾明渊却有种格格不入的局促感,他不大自在地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闷声说:
“那边衣柜里有稍微大一点的衬衫,你可以试试。”
陆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转身往衣柜走去,又抛下一句:
“起来洗个澡,酒味太重了。”
“……嗯。”
顾明渊盯着他的背影,许久没动。他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床、地上落着一只剪开的衬衫袖子,还有那一身坦然的陆凛。
头疼。像是有一根钝钉,在太阳穴附近缓慢地拧进骨里。他闭着眼捏了捏眉心,耳边回荡的却不是耳鸣,而是一段破碎得几乎辨不清来源的记忆:
昨夜,模糊又湿热。
他记得自己是被抱着走进门的,脚软得几乎站不稳,然后有人给他倒了热水,塞了一颗醒酒药。他含着药,吐气都发烫。那个一向板着脸的男人半跪在沙发边,脱掉了上衣,喘着气压着他。
然后是那句话——
“你可别后悔。”
粗哑的嗓音,像是被克制压得喘不过气,那是一种临界边缘的狠劲儿,不像玩笑,而是在警告他,又或者是自我警告。
顾明渊神情微变,抬眼盯着已经回到床边的男人。
陆凛已经穿上一件熨帖整洁的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刚刚那点若隐若现的野性全被藏了回去。
“……昨晚我们真的没发生什么?”
他终究还是问了,试图让语气显得自然,结果语调却压得更低,连地面上舔爪子的米夏都被惊动了,抬头“喵”了一声。
陆凛一边系袖扣,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