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木塔已毁,我为你重建一座琉璃塔,如何?我家出人监工,修缮完成后,请三域最有名的工匠来验收。”

    “我姑且理解为凛小姐想要的是京郊西部眉山的开发权。”说着,他原本平静的眼中隐隐有怒色浮动,“我今日烧了和府本家,再为你重建一座,凛小姐会善罢甘休吗?”

    “对不起。”和凛从善如流。

    “对不起??”

    “钟兄想要什么赔偿,但凡和凛有的,都不在话下。”和凛认真想了想,“我名下在褚绍城郊有一座宅子,今晚遣散其中的仆妇,也让你烧上一烧,权且做一点心意,如何?后续的法器、丹药与灵石,你报与我一个数字,走我的私库,至于别的,只要钟兄肯大度原谅,我必定双手奉上,以修两族之好。”

    没成想钟弦听了这话,反而“噌”一下站起来,眼眶通红,“神族欺人太甚!”

    和凛愣住了,她刚才是真心想要弥补,钟弦怎么反而更恼火了。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剑。和稷微眼看局面一发不可收拾,轻咳一声:“和凛贸然行事,实在该罚!我也向贤侄陪个不是。不如今晚你在客院安心住下,明日由她亲送补偿的车队和世侄回殷墟。大不了,押送这个孽障去望春台,请长老好好治一治她的罪!”

    “所幸未有人员伤亡......”

    “你!”和稷微狠狠瞪了她一眼:“哪有你说话的份!”转过头,变脸似的笑意款款对钟弦说:“世侄见谅,小女需上家法严加管教一番。”

    钟弦听着变味的说法,听出这是变相赶客,向和凛投去冷冷的一撇,道别之后才随女官去了客院,半分没有拖泥带水。

    “你是不是猪脑子。”

    察言观色下来,父亲看上去不辨喜怒,和凛就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我有错。但是我能解释。”

    和稷微哭笑不得,“太莽撞了些。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这是一步险棋,险的没边了。动手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您大概不会同意吧。”

    和稷微轻轻叹了口气。倔驴降世,真是难以教化。

    和凛看上去恨不得今晚就搜魂,钟弦带的人少,这又是在本家,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看出女儿的想法,和稷微犹豫了一下,“水隋塔一关,你撒泼打滚,胡搅蛮缠也未必能过,如今再强抢潮水集,实非明智之举。”

    她有些急了:“危急存亡之刻,还要顾虑这些有的没的吗?我好不容易将人骗来了本家,却不动手,岂非功亏一篑?”

    “不急,他既已人在褚绍,便不得不去天都参加汝阳王的婚宴。届时我们借神后的三途酒一用,便可神不知鬼不觉拿走潮水集。只要留下的破绽足够少,就算钟弦想要指认也没有证据。”

    和凛心中不安,但是父亲的策略听上去就比她的完备,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好了,小鬼,我要和你尧伯商量一下其中的细节,快滚回自己的院子思过去罢!”

    被赶出客厅,临走前还收到嘱咐:“记得盯着钟弦,别让那小子跑了。”

    她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很多年后,回想今夜她还是止不住后悔,如果那一晚她冲动地去找了钟弦,是不是结局就会有所不同?但是站在命运的岔路口,没人敢说当下的抉择一定正确,因为我们视野有限,因为前路崎岖,还藏在大雾中。

    另一条时间线上,汝阳王的婚宴是和铮去参加的。但是现在,她和钟弦正一起站在院子里看着手下打包行李。

    几天前被扭断肩膀的侍从左臂还打着石膏,一边为钟弦检查衣物一边对着忙成陀螺的菡萏挖苦:“和小姐要把整个院子都搬过去吗?”

    被当成空气后,他摸着自己的鼻子,“还高冷上了。”

    “你的狗腿喜欢我家菡萏么?”

    钟弦斜了她一眼:“痴人说梦。”他招招手:“小谭,过来。”

    那人便颠颠地跑过来了,“太子,有什么吩咐。”

    “带来的固神香,送一罐给凛小姐,她许是得癔症了。”

    “得嘞。”

    和凛相当无语,她就这么看着那对主仆扬长而去。昨晚管家连夜列了长长的一条单子,架势好像要向钟弦提亲,礼单都足够妖族王室送好几个童男童女过来了。

    一抬一抬的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向东边出发,盖个红绸就能当聘礼,再雇一个乐班敲锣打鼓,妖尊都得感动地嫁过来。

    父亲为了让她长个记性,大头都是从她的私库中出。于是和凛现在看钟弦的嘴脸完全是小人得志。

    民间传说当然不作数,因为钟弦从未正经娶妻过,他的正宫妃位上一直空荡荡的,准太子妃倒是比和府池子里的金鱼换的还勤。未婚妻未婚妻,重点在一个“未”字上,未娶进门,当然就不是太子妃。至于塔上的传说,纯属劳动人民胡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