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腿啊。

    “走吧。”和凛拉过菡萏,“以后看到那姓谭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要给他好脸色。”

    “遵命。”菡萏一脸郑重,仿佛小姐交给她一个多么了不得的任务。

    走到车库边,看见钟弦对那辆限量版云车吹了个口哨:“真漂亮,看这排气管,这燃烧仓,这曲线,完全是艺术品。凛小姐愿意赏光同游么?”

    “你也配?”和凛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拉开一侧的舱门,“我们此行乘坐浮槎。”

    一瞬间,侍卫的神情也黯淡下去。

    黄沙漫卷,西陵神树;银光映雪,朔北铁线。

    “这说的是人族和妖族两大奇景,可惜我都没见过。”

    “怎么会?和小姐声名远扬,凡域和妖域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你是她手底下的女官,居然没到过西陵和朔北?”

    菡萏有些不好意思,她把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这其实是我第一次随少主出外勤。”

    “那太有缘分了!这也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和殿下参加汝阳王的婚宴!”

    和凛听着他们的对话,在心里笑翻了。老天,汝阳王难道有好多次大婚吗?

    浮槎没有云车快,路上恰好能欣赏风景,一行四人中,她与钟弦无话可说,或者说,钟弦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世人皆知,白泽佩剑咏泉堕入魔道。”以上就是钟弦和她在浮槎上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和凛气的想笑,所以呢?她干脆没回答。

    谭小友倒是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地与菡萏搭话,听了几日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好在,好在,涂南就在前方,到了涂南,天都就不远了。

    “轰隆!”

    百丈高空,流动的风声被巨大的爆炸声掩盖,四人皆是神色一震。和凛打开浮槎舱门,面露惊讶。

    众人从未见过美得那么凄恻的良州夜空,火光煌煌,平分天色,一半是永夜的墨色垂云,一半是橙黄的浓艳重彩,任谁见了,都恍惚以为白日将至。

    残忍而又盛大的烟花之下,城中所有人惊恐的神色定格在流动极其缓慢的时间里,随后人们马上反应过来跑出屋子,抬头可见火光冲天,西北角紫色雷云盘旋其上,轰轰雷声不绝于耳。

    “再快些。”钟弦沉声。菡萏操控浮槎加速向前。

    视野里涂南的匾额逐渐放大,一行四人降落在地,顺利通过城郊的航空识别。

    飞行器停放的检录官正在记录日志,菡萏悄悄拉住他:“小友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涂南这些天可是绯月骑巡逻的重点对象。”

    对面撇过佩刀刀镡上浮雕的褚绍家徽,苦着脸说:“大人别为难小的了,汝阳王七日后举行嘉礼,是天都的一桩大喜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同在良州,咱们涂南靠近天都,已经连续戒严一个月了。城主府中既然没有放警示□□,贵人只管安心住便是。”

    “少主,您也听到了。”走在北城的街道上,天色已黑,华灯初上,内城气象繁华,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经历了一场巨大爆炸。

    “没那么简单,爆炸的是法器火树银花,妖族王室的东西,极有可能是妖尊的使者。”

    她留了半句话没说,可惜看惨烈的雷云,本来应该作为防御法器的炉子已经爆开了,不知会死伤多少人。

    她转过头,“不过,你没和妖尊说明么,世伯为何还是派了使者?”

    钟弦凝眉,“我启程来褚绍的时候就与父王说好了,按道理,不会再派使者来。”

    菡萏:“少主要去看看么?”

    和凛摇头:“再等等,我们入城的消息多半已经传到城主耳朵里了,如果他不曾相邀,那就是涂南自己的事,不好插手。”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不放心地说:“去了解一下情况,半个时辰。”言毕,菡萏后退一步,身形隐没在人群中。

    其余人轻车熟路拐到一家客栈,看热闹的群众还未散去。伙计热情地挤过来,“客人没受惊吧?请放心好了,涂南的治安一向很好,城主大人马上就会处理的。您有预约吗?”他一边问,一边在前面灵活地开道。

    和凛掏出手中的黑卡:“把你们的机子拿过来。”

    “得令,”伙计笑得牙不见眼,颠颠跑去找客房部经理:“露华院贵宾四位。”

    “诶呦!”

    随着一声惊呼,眼看那莽撞的伙计要撞到一名男子身上了,对方身形一闪,他便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和凛刚想看看这么没人性的家伙是谁,腰间的咏泉就有了动静,似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来人身形笔挺,玄色劲装,炼银护臂,剑眉星目,黑发用一根赤红发带高高束起。看上去十分正派青年,只是和凛亲自领受过他行事的模样,比狐妖还能够玩弄人心。

    腰间的名剑“沉影”倒是很对得起它的名字,剑鞘古朴无华,气息沉静如水。

    正是妖族拂花榜第一名,会稽逐风使,曲呈安。